“恨,也不恨,其实,刚开始恨过,但这些日子,我也想了很多,与其一辈子活着仇恨中,不如让仇恨停止在你父亲为此付出代价的那一刻。”
顾言实在不想将仇恨延续下去,能这么快放下,也是因为顾言对他爸爸半知不知的。顾国安不跟他讲顾少诚,一是怕顾言伤心,二是每每提起顾国安就心痛不已。
“你爷爷那边……”
“再给他一点时间吧,尽管猜测了这么多年,真知道后,他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对不起。”
“行了,跟你有关系吗?你就揽?现在你要做的是,把自己调整好,然后去你该去的地方,尽你该尽的职,而不是在这里为别人的错要死要活的。我告诉你,我特看不起这种人,你别给我整这套。”顾言伸手将樊冬从地上拉起来,“去洗洗吧,我去看看林夕。”
樊冬一把拉住顾言,从身后抱上来,感觉到怀里人身子微僵,有些苦涩,“谢谢你,小言。如果没有这件事,你会接受我吗?”
顾言愣了一下,跟着坦白,“对不起,樊冬,我,我一直把你当哥哥,就算没有这件事,我们也不可能的。”
“那如果没有莫北呢?”樊冬不甘心的追问。
顾言没想到他会提起莫北,这个假设刺痛了顾言,不禁眼圈发红,声音透着自己没察觉的哀伤,“现在不就没有了吗?”
那份不经意的哀伤刺痛了樊冬的心口,还有说什么呢?哪有这么多如果?顾言就是遇上了莫北,就是爱上了莫北,不管再怎么假设,自己都插不进两人之间。
厨房里,林夕背靠在门内,无力的滑坐在地上,满眼通红。他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那个拥抱又算什么,这些都深深刺痛他这颗爱了这么多年,追了这么多年的心。不管自己怎么努力,樊冬都看不到,或许是不愿意看到。外面两人相亲相拥,让他觉得死缠不放的自己十分可笑。
吃饭的时候,三个人和乐融融,谁也没提刚刚的事,仿佛又回到了从前。但他们都知道,再也回不去了,不管是事还是情感。
顾言随后又回了无人区,林夕继续留下来照顾樊冬,帮助他调理身体。
一个星期后,樊冬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也是时候回特区了。早上将林夕先送上飞机后,樊冬驱车去了个脏乱的出租屋,因为回特区前,他还要干一件事。
“笃笃”房门被敲响。
莫北惊讶的看着外面的陌生男人,“你找谁?”
“我找你。”
“我不认识你。”莫北搜索一遍存货不多的大脑,确定的说。
“你以前认识我。”
“你是谁?”莫北警惕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自从樊磊光出事后,莫北就没再回顾家,总觉得自己待在顾家有些尴尬。所以随便找了个地方落脚,靠时不时出去干个苦力维持生活。所以对于不请自来的樊冬,有些摸不清底细。
樊冬不管莫北的反应,踏步迈进有些简破的出租屋,“我是来告诉你真相的人。”
“什么真相?”
“你的记忆,你的过去。”樊冬回头凝视着莫北。
“什么?”莫北有些不敢置信,这人的意思是自己的失忆不是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