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静静沉睡在床上的女孩呼吸几乎弱到不可听闻,站了许久的人终是轻叹后示意眉头紧蹙的男人换个地方说话。
……
阳台。
很大很大的阳台,细瓷铺满,柔腻地可以在上面打滚,洁净到反射出影子。
依靠着栏杆的黑衫男子,似乎为了透气般扯开领口的白扣子。
“不是戒了吗?”
那语气和说话人的表情一样淡,竟是只要脱离了存在少女气息的地方,他就立刻变得沉静和敏锐。
苏诗温笑得邪气横流,问道:“很熟悉,是不是。”
何止是熟悉。
残留在唐九妍身上,最后的气息。
和此时此刻苏诗温身上淡到没有的味道一模一样,那是圣保罗走私过来的不纯物。
掺杂了分散不起冲突的刺激药物,烟味只是调和剂,主角是罂粟。
March,当这个词从脑海显现时,唐九折明明诧怒得呼吸都要紊乱,面上却云淡风轻:“它会把你逼疯。”
苏诗温哈哈一笑:“你什么时候担心起这个来了?”
“就像九妍一样。”
“……”苏诗温道,“那是唐九妍。”
“九折,这东西对我没用。”他继续道。
“唐一瞳的事,我不会害她。听我一句,过激的手段说是救赎,实际只是更深切的迫害。”
“逃不掉的就去接受。”
唐九折不说话。
“她会好起来的。”
苏诗温并不打算告诉好友那令他都震惊的发现,几乎灭绝而出现的silen变种。
太多的羁绊,轮不到苏诗温插手。
……
“他回来了。”
“……”
“他的目的你很清楚。”苏诗温继续说道,换来的是对方不屑又扰心的神情。
“呵……”
唐九折缓缓吐出两个字,那拼凑成一个人的名字。
这个名字曾让他险些丧命,并不止如此,埋在这两个字下的,还有唐九妍的枯骨。
——顾墨。
“……不。”苏诗温笑容寂寞,又带了一抹倦怠,“是唐凛。”
“这只是他的开头戏,邵平的消息你也听到了。”
唐九折看着他,慢慢道:“他消失一个月。”
“嗯。”苏诗温,“雪岛的灯塔地层,全部都是你第四分队队员的尸体,队长不知去向。”
“顾墨在向你宣战。”苏诗温阖目靠在栏杆上吹风,“我说这小子,胆子也够大。”
“他们用了多少人?”
“根据足迹来擦痕,驳船的数量,是雪岛队员的三倍不止。”
“苏。”唐九折轻皱眉头,“为什么接触march。”
苏诗温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他再次这样叫自己,会是如此的光景,如此的年月。
韶华流转,指尖千变。
故人,只剩下他和他。
可他的回答仅仅是略带迷离的,微弱,断续语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