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主真是客气。”
程皓雪挑眉,大厅赫然九人,两排分座,左右各四位,个个都是她曾见过的元老级人物,追随林纾多年,而堂上最是悠闲的一人显然候她多时,茶凉了许久也不曾换,一身累赘一般繁重却华丽至极的和服,纯黑色的低调奢华和大红的张扬交杂在一起,竟然是说不出的惊艳,再衬上那张脸,叫她瞬间哑了声音。
苏诗温。
果然是他。
这衣服她认得,也是林纾定下的规矩,而这身华装林纾穿起来是一派尊贵,但面前的男人居然穿出了邪气。
望向坐居中央的人,她打量一番又细细观视那剩下八人,瞬间一阵阴寒入骨,叫全身跋涉而来的昏热都消失,哑了嗓子才淡淡开口,而被质问的数人默不作声。
“你们怎么回来了?”
她看向左手第一位的男子,紧紧皱眉:“你不是跟在他身边的吗?”
“程小姐,请你不要插手。”
程皓雪闻言心中盛怒,手指紧紧握住那把白绸伞,一字字道:“我必须要一个解释。”那语气不善给了左侧的男子,而目光却是对着高堂之上的人。
满堂沉默。
“林纾死了。”他淡淡吐出这四个字,然后在她得到确认几乎错愕和惊怒之中,又缓缓道,那字句仿佛被水浸润过,怎么听都带了戏弄。
“……你信吗?”
程皓雪看着他。
苏诗温笑道:“他们为了等你可是浪费了将近一个时辰,你明白我说的意思,这对于一个毫不相干的小丫头,究竟有多么奢侈。”
此言一出堂上八人几乎一僵!
“这会是你最后一次来千纸鹤,牵扯太多难以抽身是林纾不愿见到的。”他微微笑了,“看来已经不需要我多言。”
程皓雪心中舒了一口气,当即明白了一切,她静静向堂中八人做了最高礼仪以示谢意,而受礼的八人皆是还以一礼。
这些全部都是林纾教给她的,就如同整个千纸鹤内部有着秘密暗语一般。而如今确定了他的生死,心下立刻安宁。
程皓雪走上前去。
“可以单独谈谈吗?”
后山种过山茶花,她记得开的艳艳的那年恰巧是林纾创立千纸鹤打下基础的一年,那时林纾还戏言一般要行结义之礼,她则真的找来巫香立誓一般认了他做亲哥哥。
现在又走回这里。
“你知道他在哪。”
“你明知道我不会告诉你还要问这一句。”
“你和他很熟么?”
苏诗温一笑挑眉;“几面的交情罢了。”
程皓雪立刻出声:“那他怎么会将千纸鹤全权交给你!”
“嗯……”男人摸着下巴似乎很严肃的思考了一下,然后告诉她,“可能是因为我长得比较可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