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该去骗谁?
……
他残忍的微笑。
“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即使被邵平动了手术,还有着流经在血液里改变不了的东西。”
“这才是真正的开始。”
“你明白吗?”顾墨紧紧盯着她闪躲的双眼,有力的手不容抗拒的拉下她捂在耳朵上的手,字字清晰又放慢了语调,在那盛满了复杂情绪而又多了惶恐的眸子里,倒映出他的面容。
恍若凌迟一般,顿了步子的死亡翩跹而来,踩着心脏跳动最脆弱的鼓点,窜进她的心底。
你明白吗。
浸-润在黑暗逆流里的声音,恍若祷告一般轻而安静。
缓缓张合的口型,打入深渊底层无可救赎的绝望蔓延而来。
“桑——瓷——”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死。
☆、插pter37
公元二零一二年七月初一。
日本。
昏暗控制室里缓慢播放着模糊的视频片段。
左下角的时间是四天前。
32秒,从那个身影出现开始,到十分诡异的朝镜头笑了一下。
让人浑身不舒服的意味抿在唇角。
无疑问,这段24小时全程监视拍摄的画面,同样也被千纸鹤参与。
接下来一段段视频里,不论是Time of the moom的乐园,抑或无名的上流学校,街角低调奢华的咖啡厅,连锁花店,全部都被收囊在蜘蛛网下。几乎考虑所有会去的地点,并且布下措施,机场也有遍布的监控器,更别提城市外的郊区。
这是顾墨回归后第一件便开始策划并实施的事,重金薪酬下少不了多方人物的掺和。
无法逃避。
恰巧也就是在目标出现的同一时间,双方确定了具体地点,但千纸鹤按兵不动。
一切都没错,苏诗温什么都知道,而他也什么都没有说。
阳光透过落地窗钻进了充满阴冷气息的房间里,安静躺在她的肩头。
没有办法动弹。
双腿酸软无力,腰间更是疼痛和疲惫。
轮椅在地板上划出‘吱呀’的声响,被慢慢的,努力移动到玻璃前。
原来这里是这样的。
三百米外的栅栏,如果出去了再穿过一片竹林,就是公园。
她被异国女人照顾得很好,除了定时被迫服下的药物外几乎没有什么让她委屈到的。
身上是欧式的宽袖褶皱连衣裙,柔软的质感包裹着伤痕累累的身躯,精致的衣领将颈脖上吓人的痕迹遮盖,几乎曳地的风华,穿在她身上恰是高贵无暇的。
透过玻璃反射的容貌被收入眼底,那一头乌木长发被精心打理过后显得无比温柔暖人。念到此处却是心下冷笑连连,这幅模样,是做戏给谁看。
唐一瞳试图站起来,然而十分狼狈的从轮椅上摔下,几乎是跪在了地上。纤细洁白的手指慢慢收紧,眉头皱起,支撑着上身的力量随着时间流淌,渐渐瓦解,终于十分不甘的全身无力彻底倒了下去。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侧室的监控仪发出幽幽光芒。
“嘎——”
门开了。
她侧着脸望去。
步子停顿在门前。
没有人说话。
……
“你的眼睛会变色吗?”
她在地板上躺了许久,慢吞吞才说了第一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