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说话,我咬你了。”
哈……啊?
她睁大眼。
然后脖子上一痛。
哆嗦:“你属狗的啊?!”转过身瞪他。
大眼瞪小眼。
然后对方有些嬉皮笑脸:“明明属羊。”
“去你的!”
明知道他胡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对方一脸惊讶,扯了扯她的脸:“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会做这个表情?”
“……”她气的一脚踢在他肚子上,“饿死了,做饭去。”然后凶巴巴龇牙,“警告你,以后不许偷袭我。”
结果还没说完就又被亲了一下,顾墨看着她傻呆呆的样子,一把抱起来搂在怀里,像偷了腥的猫:“嗯,最后一次。”
友好的蹭蹭她的头顶:“还喝牛奶吗?”
她磨牙:“我、我杀了你,臭流氓!”
他哈哈大笑。
中午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时候,桑瓷觉得有点不对劲。
她的脑袋好像坏掉了。
不是坏掉的机器,是发了霉,快要烂掉的破棉褥。
里面……就要腐烂了。
她看到许多奇奇怪怪的画面,就连眼前的树都变得五彩斑斓,像是一个水泡,一戳就破了。
听到有人在唱歌,有人在说话。
还有谁在笑。
奇怪的是她并没有觉得恐惧,而是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像是坏了。
有一种奇异的幸福感,包围了她。好像有谁抱了抱她,是个年轻的女孩子,柔软的怀抱温暖又安心。
所有的声音都扭曲了,就连那个女孩子的笑容也扭曲成诡异的形状,有些狰狞可怕。
她的嘴巴一张一合,在对她说什么,可是她听不见。
然后她看到一个带着面具的人走了过来,拍了拍那个女孩。
他们就这样一起,忽然消失了。
好奇怪……好奇怪啊。
有人在唱歌……为什么忽然有人唱歌。
是小孩稚-嫩的嗓音,还有拉坏了的琴弦,崩断的声音。
他在唱什么?为什么那么开心的样子,明明一点都不好听。
就连笑声都是失真的,有点……有点像神经病的笑声,疯狂的,绝望的,让那可怕情绪像蚂蚁一样,咬噬着她的心脏,钻进她的骨血,密密麻麻的从她的皮肤细fèng钻进去,然后在她的体内啃咬,快要将她吃掉一样。
桑瓷终于忍不住颤抖,她从椅子上站起来,她想张口呼喊谁的名字,她觉得恐惧。
可是出口的声音变得嘶哑,像是动物的叫声,她说不了话了。
她也看不见了。
好像踉跄着摔在了糙丛里,有小虫子从她的袖口爬到衣服里面去了,眼前奇诡绚烂的图画消失了,一片漆黑的阴冷和可怖。
可是为什么阳光还是暖的。
她怔怔抬起头往着唯一亮着的地方望去。
然后一瞬间,眼睛被灼伤一样的刺痛,再次睁开时,就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她依然坐在椅子上,她的眼睛是好的,耳朵是好的,她甚至能够听见屋里做饭的声音。
她好像看见了他翘-起唇角微笑的模样。
可是。
桑瓷抬起头。
他是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