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纵使不笑的时候,也是一副温柔模样。
……檀。
她觉得自己仿佛深海里溺水的鱼,被难过和绝望层层包裹。
只一张口,便被湮没。
她没有自己预料中的那样,不在乎他的遗忘。
现在的她,于他来说不过是一个陌生人。
罢了。
……
……
……
☆、插pter57
宁毁之经常会忘记自己叫什么。
这个名字对于他而言是陌生的,即使是刻在血液里的真实而深邃。
即使根本无法忘记,书写成了本能,应答成了本能,它也是陌生。
这三个字对他而言,只是一个代号。
他从有记忆开始,便在不停为家族奔波。直到有一天终于累了,是在看到一个人之后。
他有略略的诧异,他从不曾为任何一个人投去一个正视的眼神。
可当他仔细打量那眉目时,忽然之间很想……
很想记起来,自己真正叫什么。
可他知道自己真的忘记了,就像拿着枕下那把竹笛,却吹不成调子。
……
第二次见到她,苍白的面容是熟悉的,而她是陌生的。
那张脸仿佛是造物主用指尖小心翼翼捏成的,捏的是心尖上爱人的模样,充满了暖人心脾的力量。
至少对于他而言是这样的。
可他真的没有关于她的一丝一毫的记忆。
即使他曾听闻过另一位与她极其神似的女子,唐九妍。
或许,他要找的人是那个早已经离开人世的。
可是……
她睁开眼时,笑得无比温暖。
屋子后面,种满了鲜花。就连知晓这件事的理由,都可爱极了。
可是……
他为此失态。
……
他面对过许多人惊愕的目光,在看到他的第一眼便是不可置信。
或许是因为他与他们格格不入的作态,或许是他的眼。
他遗传了父母优良的基因,就连相貌也取其之长,糅合着东方的柔和西方的诡,那是一种飘渺的而略略罪恶的面容,更像是画中所描的一般,精致的像个假人。
可不同的是,他的面容本身就奇异,近亲混血的产物,又在后天被人用药水按摩,施以雕琢,更向着一个领域发展。
许多人只是看到他的脸便会怔住,更别提对上视线。
他的母亲是二十世纪世界顶尖的催眠师,有一双翡翠色的璧瞳,他是乱伦的产物,那双眼更是袭承了一种奇异的功能,他的瞳孔有着令人眩晕的力量,再加以外界声音干扰及视觉障碍,凭借着母亲所授的催眠术,控制他人根本不是问题。
这是一种古老传承下来的,一个已经消亡民族的巫术。
自然也有破解的方式,那便是立下契约。
契约的诅咒,宿命的诅咒。
他似乎从一生下来就是不祥的。
可又有什么关系。
……
她是不怕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