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舒明白她可能是臨走了,有對鳳城的不舍,也有對將來的不安。
不止雲舒跟弟弟,她們女人跟著他到京城,也是要重新進入一個新的圈子的。
人只要離開了自己熟悉的環境,感情肯定會有波動。
雲舒也不知怎麼安慰,只好拐了話題問姐姐:「家裡東西都什麼時候收拾好?過幾日,咱們就得走了,我請的假只有三個月,中秋前可得到京都,否則就有得忙亂了。」
顧晴說道:「快了,約莫這幾日就好了。」
姐弟二人聊著,晚飯時間就到了,於是一起去用了飯。
這日之後,雲舒就安心待在家裡,該見的朋友反正也都已經是見過了的,剩下就是將家裡的東西打點好後就要出發。
雲舒在家的幾日,舅舅林楓經常過來。
他也算不恥下問了,自從之前雲舒給他理過策論的總結之後,他就覺得自己進步了不少。
加上雲舒他確實是中了進士的,說明他學習的整個體系是對的,因此舅舅經常來問他學問上的問題。
自家親舅舅,雲舒自然也不會藏私,只要舅舅問得到的,自己會的,都全數教給了他。
除此外,還跟淑芬道了別。
淑芬已經做好計劃。他準備用雲舒給的錢置辦幾畝田,租出去收租子。
另外他自己閒不住,還去了一個戲班子裡頭做個彈琴的先生。雖然還是賤業,到底是個自由身了。
雲舒同他交換了地址,只說之後還經常書信聯繫。
知道雲舒過幾日就要離開鳳城,淑芬礙於身份不好到場送他,因此請雲舒去個好些的酒樓吃了一頓,算是給他餞別,雲舒也欣然接受了。
六月底啟程,親戚朋友都來送別。
有些自然是真心實意的朋友,有些不一定是真心,但也難得記掛,願意來送他,雲舒都是真心感謝。
只有柳老爺沒有來,雲舒知道他是不願接觸這種離別的場景,然而心裡還是記掛自己的。
畢竟他願意介紹京都的人脈給自己,就肯定是將他當作了自己的後輩來培養的。
跟眾人灑淚告別,船上了路,顧、蔡兩家人便踏上了去京都的路程。
這次也跟蔡博文約好了,兩家人一起,路上有什麼危險,也可以互相有個照應。
蔡家長輩是務農出身的,跟林氏沒那麼聊得來,兩家的交際也不怎麼多。
顧晴因為之前雲舒說過的話,她自己又是個寡婦,平時很注意避嫌,一路下來也沒同蔡博文多說上幾句話,倒是蔡博文反而看起來挺願意接觸顧晴的,只是總找不到什麼機會。
一路上都是走的水路,許多事情有下人幫著打點料理,就沒有之前幾次出行那麼難,自然也並不輕鬆。
好在他們家只有一個顧雲安是暈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