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因在二甲第一又同柳老爺相熟,人家李大人才肯高看我一眼。難道我不是同你一樣,難道我在京都還有個什麼人脈關係嗎?我那堂伯伯遠在宋城,縱然想要照應,他一個地方小官,能照應到京都來麼?就是想關照,也必定先關照他自己的親兒子,你瞧雲璟有個什麼特殊的沒有?我同你是一樣的起點,你自己當初沒把握機會,莫非還要怪我跟你搶那金榜排名嗎?」
蔡博文這才知道自己說錯話了,站起來賠禮作揖道:「這是我的不是了,好了好了你別生氣,我給你道歉,方才我說話也實在過了。」
雲舒撇過臉去,其實沒有十分生氣。
說起生氣,倒不如說是失望更貼切,他覺得自己對蔡博文的失望遲早要積攢足夠,失望滿了,友情也就斷了。
這會兒小丫鬟上了茶來,雲舒端了茶來喝,一時間不說話。
等屋裡沒人了,他才將茶盞放下,站起來準備要離開。
臨走前,他站在門旁,轉身對蔡博文說道:「你與其在我面前說沒有忘了往日朋友們,不如行動出來。大家也都十分想念你,你若真有空,就抽點兒時間維繫一下之前的感情。要我說,如今官場上認識的人,不一定有當年我們這些一起玩笑過的人情深意重。」
說完之後,也沒有去看蔡博文的臉色,頭也不回地就出門去了。
這日之後,雲舒便安心繼續過著兩點一線的生活。
中途蔡博文來了請幾人搓過一頓飯,也算是將往日情誼重新撿了起來。
只不過在飯桌上,方衍跟周幻海聽說蔡博文來顧家提親之後喝到嘴裡的酒全都噴了出來。
在知道雲舒他們家拒絕了之後,二人這才神情正常了些。雲舒隱隱有些懷疑,是不是蔡博文跟淑芬的事情,他們二人也多少知道些。
否則他們的反應也太強烈了些。
春日過去,京都城最熱鬧的一件事兒,就是忠義伯跟永安侯府家的小姐跟世子的親事。
當天聽說可熱鬧,雲舒他們家跟李家關係好。永安侯的夫人是李家出來的,雲舒他們自然也收到了邀請。
那日他們家人沒有過去,禮物倒是送去了。
夏季到來,天氣越發炎熱,家裡女眷也不肯外出交際,一整個暑季就在家避暑。
平時需要外出要買什麼東西,雲舒都是個幫忙跑腿的,買些什麼胭脂布料回家討姐姐妹妹還有母親的開心。
雲舒已經跟李家姑娘訂婚,這段時間二人倒是有遠遠瞧過幾面,只是不曾在一起說過什麼話,到底姑娘未出閣,雲舒也不敢冒犯。
雖然還相處不出什麼感情,但云舒心裡還是時常惦念著這個未婚妻,為了消除她即將嫁作人婦的緊張感,有什麼好東西買來了,就托李茂這個未來大哥哥送去給李家小姐。
這一點,李家上下也都是清楚的,只是誰也沒有捅破那張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