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在說話的時候還不著痕跡地觀察著雲舒,大概是想猜測他的態度,看他究竟願意不願意隱瞞吧。
雲舒自然知道自己是沒理由幫忙隱瞞的,這會兒李雙病了,他們兩個暫時不能成親,那麼病好了呢?
是不是還得他找一個理由,將所有原因都攬到自己身上?
「這麼多人都在外頭看見了,若不是什麼要命的惡疾,只怕外頭的人也已經猜到。況且這麼大的事兒若要幫忙隱瞞,我還得請示家母。」
其實雲舒是想說,目前他還在生李雙的氣,李家還理虧著呢,究竟怎麼好意思讓他幫忙隱瞞這種事兒的?
雲舒話剛說完,李大人便發話了:「夠了!我們李家已經很對不住顧家的了,有什麼臉面讓他們幫咱們隱瞞?況且顧李兩家願意,你的兒媳是伯爵府家的千金,他們能就這麼息事寧人麼?
這兩日遲早要將事情鬧出來,你該想著的是該怎麼處理好後續,想要從源頭掐斷這一消息是不可能的!」
李氏是李老爺的嫡出女兒,被父親吼了一句,覺得沒有顏面,頓時紅了眼,用帕子擦拭眼角。
李大人瞧見她這樣作態,更氣了幾分。
「你還有臉哭!瞧你教出來的好兒子!一個已婚男子,帶著表妹私奔,虧得他一個侯府世子,怎麼做得出來!」
李氏見好端端地又被父親說了一通,有些委屈地想要反駁,結果發現兒子這樣的性格,自己確實也有責任。
如若反駁,父親只怕要更生氣了,因此長了張嘴,又只得作罷。
可偏偏這樣,李大人還是沒有停下繼續責備她。
「這也是我的錯誤,他們兩個打小時候就玩的好,如若察覺出來,咱們兩家結成婚早早斷掉才是,偏偏沒有發覺,釀成如今這樣的大錯。讓咱們李家成了整個京城的笑話!」
「你不但做母親沒有教好兒子,做姑姑的也不稱職!雙兒父親早走了,她母親軟弱,你這個做姑姑的經常跟她接觸,怎麼也不教她些好的!」
這已經是氣話了,李大人此時已經氣壞了,話本不該這麼說,他卻說得重了。
這會兒李雙的母親坐不住了,紅著眼眶對李大人說到。
「都說子不父之過,自家的孩子不學好,怎麼能怪妹妹呢?一切是我的不是。我一個做母親的,自己的姑娘心裡是什麼想法也不知道。管家也沒有管好,大晚上的竟然也能讓人跑出去。」
李大人的兒媳喪夫,一般情況下,李大人就算再生氣,也不會對兒媳說重話,畢竟她是家裡最不容易的人。
只是如今情況,李大人確實生氣。見兒媳自責,他也只是嘆氣沒有說話。
雲舒在一旁聽著他們一來一回地說話,仿佛在參與一個檢討大會。
人人都要檢討自己的錯誤,不但如此,李大人還得輸出指責別人的不是。
接著,只聽李大人說道:「那些個看門的婆子,到時候全都要打死!內里收賄賂,隨意讓人出入家中。難道家裡短了他們的吃喝了?這樣的見錢眼開的奴才,我使喚不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