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秦越平時在書信上對他話癆的程度,正常來說秦越應該會將那姑娘的家庭情況都告訴自己。
不過後來雲舒想了想,大概因為那姑娘是自己的媳婦兒了, 所以秦越不願意讓雲舒多知道些什麼消息吧。
正看著信,外頭圓兒就進來對雲舒說道:「二爺,四姑娘來了。」
雲舒將書信收了,疑惑道:「不是早跟母親一起去赴宴了麼?怎麼這會兒回來了?」
正跟圓兒說著, 外頭顧淼穿著一身粉色衣裳就進來了。
雲舒細看她臉上表情,卻見顧淼臉上有幾分怒色, 便問她:「母親跟丹姐兒也回來了?」
顧淼很自然地使喚他屋裡的人, 讓圓兒給她倒茶, 然後回復雲舒的話:「沒有,我推說不舒服,早些回來了。」
「玩得不開心?」
「跟在母親身邊,認識新的姐妹們倒還好,只是那些夫人太太們應付起來就麻煩了,母親又老拽著我說誰家的家裡有個適齡的男子,你知道的,她總這樣。」
想起曾經被催婚的煩惱,雲舒對妹妹的感受十分理解:「你不聽,同別人去玩兒不就好了?」
顧淼玩著腰間的瓔珞,朝雲舒看了看,然後又低頭說道:「京都的小姐太太們都是勢利眼,她們覺得你跟我三哥,一個七品官,一個窮翰林,我就不配跟她們做姐妹了。」
「額。」雲舒一愣,心想這還成了他的不是了?
然而再看妹妹,卻見她表情淡淡的,也並沒有嫌棄自己的哥哥職位低,只是像在稱述一件實事。
「不但不配做姐妹,連兒媳婦兒都不配。所以母親也只讓我跟那些五六品官家的夫人太太們聊天。」
「哥,論讀書識字,四書五經我全看過,即便文采考不了秀才,吟詩作對,我從來也沒怵過。琴棋書畫我也略通,至今家裡還專門請了先生來教我的。論針線女紅我不說比得上那些繡娘,可到底讓我繡個鴛鴦,我不會繡成山雞。我哪點兒不如她們?
人家跑江湖的,還知道說『英雄不問出處』,她們裡頭許多人連個大字都不會寫。就憑著父親、哥哥,或是祖上蒙陰,就這樣小看人,我也是個官家出來的姑娘,有些人不懂尊重,直接將我當成空氣。真是討厭。」
雲舒見單純正直的妹妹這麼說,心中多少有些感慨。那些這樣對妹妹的人就是勢利眼。
可是他自己卻認為這就是現實,明明勢利眼是一個貶義詞,現實也不是什麼貶義詞。
然而說別人勢利眼,那麼錯在別人。現實則要自己接受消化。這便是他跟妹妹的不同之處吧。
有時候真希望自己的能力能夠大一些,希望妹妹永遠不要因為他弱小而被人看喬。
希望她一直能責怪別人「勢利眼」,而不是勸自己接受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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