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子欺才不怕他阿爹这点阵仗,他还巴不得被赶出去,于是拉着秦未问,“如何,上头到底想没想出来对策啊,实在不成咱俩上呗,多大点事嘛。”
“大概暂时还没到了要劳烦你亲自上阵的地步。”秦未笑了笑,“不过也说不定,但是你现在还是顾好宋夫人要紧,宋兄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是吗,不知道为什么啊白渊,听你这样一说,我安心多了啊。”文子欺不再像是发情期的猫似的四处乱转,只保持在一个地方原地转圈。
秦未随后跟文显一道进书房说话,算是有别于文子欺侯产的另一种方式,大家心里都不安的很,但稍微正常的人还是要维持表面镇定。
“白渊见笑了,子欺这孩子总不能成熟。”文显跪坐席上,一边请秦未落座。
“这是常态,也是他的可贵之处。”秦未端正的坐下,笑说,“他心里是有数的,文公不妨对他宽和些。”
“他要有你一半有数,我也就不管他了。”文显亲自给他斟茶,“这些年你却是沉稳不少,你老师在天有灵也能欣慰了。”
秦未双手接茶,笑而不语。
“洛阳城近来民心动荡,我心难安,总会想起以前的长安城来,彼时凤青正如你一般年纪,一腔济世之心,只是时不待人,说老都是眨眼间的事。”大概是自觉言语沉重,文显笑了笑,“关陇之乱不足为惧,该压的还是人心,白渊以为如何?”
秦未手里捧的热茶渐渐升温,竟有些烫手之感,看来文公请他来不为见喜,是来点拨他的。只是他从未有过什么济世之心,即便曾经或有,亦早在经年累月的摩挲中消失殆尽,他有的只有执念。
“白渊枉得老师教诲,不足他十分之一。”秦未放下手里的盏,自惭行愧。
文公捻须而笑,“看来你心中早有决断,也罢,我早说过,天下事是你们年轻人该操心的。”
文公之虑大概源于他的过于沉着,这两日朝堂上为着关陇之乱争吵不休,而作为矛盾中心的秦未却始终不表态,一副任由别人安排的姿态,文公自是看出他心中成算,故有今日一番提点。
不过文公心怀天下,大概是怕他殃及无辜,故拿长安之乱来点拨他,然而秦未之心并不见得磊落,是以他无法回应文公的期许,唯有自惭。
正在此时,外头忽至报喜之声,文成惠平安诞下一子。
文公大喜于面,“这孩子来的巧,便取字济安罢了。”
秦未心中忽有沉重,文公取字不免过早,而济安二字分量不轻,生来背负济世之期许,往后必然艰辛。
正文 086事败露
在文公外孙诞生第二日,关陇之乱忽有转机,说是关陇赵家联合一些家族一起反对三家起义,原本全力抵挡大魏军的关陇起义军瞬间腹背受敌,于是给了前去支援的纪楚将军一丝喘息之机。
守城而攻转为腹背受敌,关陇局势有望逆转,此消息令举朝上下振奋不已,只要关陇不是铁板一块,事情似乎就不再那样棘手,皆盼着以关陇赵家为首的世家们坚持抗争到底,以配合纪楚将军将叛军镇压。
此时便有人开始细数关陇几大家族的势力分配,以此推断赵家有几分胜算,事实上赵家在关陇的地位并不低于隋家,李家等家族,坏就坏在正当赵家兴旺之时,其家主赵锦忽然亡故,于是原本庞大的赵家开始四分五裂,这才导致赵家势力大不如前,甚至一度被人忘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