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子欺的音调里不知不觉就掺杂了哭腔,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就是想哭,不知道是哭自己还是哭别人。
被他骂成这样都还没醒,她怕是已经死了吧,文子欺这样想着,越发悔恨的哭了起来,哭的旁若无人,毁天灭地。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孙郎中气急败坏的过来,“把他给我拖出去!”
好好地一场走心戏就这么被无情打断,孙郎中就好比那破坏姻缘的老和尚,亲自把文子欺从床边拎开,还嫌他碍脚。
“有你这么救人的吗,没死也让你摔死了,没死也叫你哭死了,人姑娘怎么这么倒霉就遇上你了。”
文子欺:“……”
没死吗?没死怎么没有反应,来骗他眼泪吗,文子欺擦擦鼻涕,气愤道:“她最好别死了,你赶紧把她救活,我还没跟她算账那!”
孙郎中不理他了,兀自给陌遥检查,末了叹口气,“本来还剩两成希望,让你一摔就剩一成半了,你就造孽吧你。”
文子欺傻眼,缩在墙角不敢说话了,生怕气出大了再减半成。
“还不赶紧出去,让两个姑娘进来,你一个大男人杵在这做甚,看完了负责吗?”
文子欺一噎,想说负责就负责,有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忽然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好像早就放在嘴边的一句话,一不小心就会溜出来,是什么时候有这种思想觉悟的呢,他自己也不确定起来。
最终文子欺还是被无情的撵了出去,孙郎中在里头忙活了小半宿,直到天亮才虚脱般的走出来,没想到的是,出门就对上了一张胡子拉碴挂满黑眼圈的脸。
他吓了一跳,“你怎么还在这里,不知道自己受伤多严重吗!”
文子欺眼下只关心李陌遥死没死,“如何了,活过来吗?”
“命是保住了,只是……”
“只是什么啊?”
孙郎中卖关子不要紧,简直要把人急出毛病来。
“你倒是说啊!”文子欺急的抓心挠肝。
“你是人家姑娘亲属吗,事关隐私,我不好跟你明说。”
文子欺:“……”
什么时候还隐私,这不是要人命吗?
“我是她男人总行了吧!亲属个屁,她哪里还有亲属,你不跟我说想跟谁说那!”
文子欺想也没想就吼了出来,整个将军府都听见了。
“这样啊。”孙郎中若有所思的捻着胡须看他,“这事人家姑娘同意了么,一厢情愿可不成那,算了,我还是等人家姑娘同意了再告诉你吧。”
孙郎中颇为遗憾的提着药匣子走了,气的文子欺火冒三丈,“有病吧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