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昭南沉默的看着她,黑沉沉的眸子里什么也看不见,夏唯被看得心慌慌,不自在起来,低下头去,脸颊依稀泛起淡淡的红晕。
“爸还在下面等着呢,我……我先下去了。”
纪昭南拉住她,手抚上她鬓间垂落的一缕头发,他的动作让夏唯怔住,然后躲开,他的手心里空了。愣了愣,唇角抿出一抹淡淡的弧度。
“要我留下也可以,但你怎么让我气消?”
声音是轻而缓慢的,带着诱哄的味道,话毕,他微微眯眼,眸子里冷光迸现,唇角也在瞬间便得锋锐起来……
夏唯走到他面前,然后仰起脸,闭上眼睛。
纪昭南看着眼前这张苍白近似透明的脸,长长的睫毛像是蝴蝶的翅翼剧烈的扑闪着,手下的身体因为抑制而紧绷着,却也是颤抖着的。
冷眸一沉,他扬起手臂。
良久,夏唯感到脸上拂过一丝凉意,而不是巴掌落下的火热疼痛时,她疑惑的张开眼睛,甚至没有看清他是怎么动的,他的脸就压了下来,双手狠狠的捧着她的脸,她只来得及张口,便被完完全全的封死。
这个粗暴霸道,带着愤怒,灼烧得她的嘴唇像火烧一般的疼,她蹙眉,用手去推他。
他稍稍移开她,在她的唇边,喘息道:“自我出生,你是第一个给我耳光的女人!”
他说这话的同时,嘴里的热气全部灌输到她的口腔里,像他的怒气一样带着灼伤人的温度。长长的睫毛颤了好几下,她才敢睁开眼睛,水漾的眼眸里充满了惊惧,却兀自强装镇定:
“我不想说对不起,是你说的太过分了……唔……”
纪昭南封住她的唇,拖出她的舌头,狠狠的吸允舔舐了一番,然后微微一用力,夏唯吃疼,推开他,用手一擦,手背上有了血迹。
“我以为你已经习惯了。”
纪昭南用舌尖舔了舔唇角的血迹,笑着说,真如嗜血的恶魔。
“你!”
夏唯气急,不再和他说什么,用力的去擦嘴唇,就知道他不会那么轻易的饶过她,可是,现在这幅模样,一会儿怎么见爸爸和曼姨?
纪昭南低头一边缠着松掉的绷带,一边说:“你委曲求全的留我下来,不就是想在他们面前表现你这个纪家少奶奶做得很称职,很孝顺吗?现在我留下来了,而且还送给你一份可以昭显我们伉俪情深,情意缠绵的大礼,你不说声谢谢也就罢了,怎么还一副生气的模样?”
夏唯的深呼吸几下平复剧烈的呼吸,走过去,接过他手中的绷带:“我来吧!”
纪昭南早就不想理这个怎么缠也缠不好的绷带了,这会儿见她走过来,一脸的心平气和,好像刚才他的一番话与她无关痛痒,却是冷眉抽回她已然握在手里的绷带,转身离开。
夏唯站了一会儿,也跟着下去。
果然如她所猜想的那般,沈曼丽一见着她,便问:“嘴怎么受伤了,刚才不还好好的?”
“哦,没……没什么。”
夏唯尴尬的抚了抚唇角。看了纪昭南一眼,发现他已经若无其事的端起一杯茶喝了起来。
沈曼丽的眼睛在两人身上瞟了瞟,心中了然,唇角浮上笑意,不过带笑的眼角里依稀可见一丝凌厉,她凑头道纪老爷子耳旁说:“老爷,瞧这小两口甜蜜的,看来不出多长时间,您就可以抱上孙子了。”
纪老爷子抬头看了一眼,沉沉的嗯了一声,“希望如此。”
“既然这么想抱,为什么不自己生一个?”
纪昭南说话的时候,依然低着头喝茶,话里带着点笑意,却带着一股再明显不过的挑衅意味。
夏唯心里一惊,小心的抬头去看,对面两人的脸色都不好看,尤其是曼姨的,一双明眸恶狠狠的瞪着纪昭南。
夏唯觉得气氛异常的僵冷,在僵持下去,不知道又演变成什么情况,连忙站起来为二位各倒了一杯茶。“爸,曼姨,喝茶。”
纪老爷子先端起来,喝了一口,说:“茶不错,你尝尝。”
沈曼丽这才不情不愿的端起来喝一口。喝了一杯茶,沈曼丽心里的火去了不少,看了神色不安的夏唯一眼,抿嘴一笑。“你怎么了,好像很紧张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