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阳一直在注意着纪昭南的神情,惊了一下,问:“纪先生?”
纪昭南的眼睛盯着合同转让书,沉着脸问:“这份快递什么时间到的?”
邵阳看着他一脸沉思的表情道:“下午四点左右。”
纪昭南捏紧了和同书,沉吟片刻道:“我们中计了。”
邵阳一愣,不解的问:“中计?”
纪昭南沉沉的嗯了一声,说:“林向光只是一个诱饵,他们的目的是夫人。”
“他们?”
邵阳有些跟不上纪昭南的思路,一脸的迷惑。
“掉头去曾家。”
纪昭南说完,把合同书放进袋子里。
夏唯被带着走进曾家大院,一路上一直在想着曾老爷子找她是什么事,会怎么对待她,惴惴不安的一路来到一个房间前,院里的美景却是一点也没有入得她的眼。
乐乐则一路安静乖巧的拽着夏唯的手,大眼珠偶尔往别处转一眼,便很快的又收回来,小手紧紧的抓着夏唯的小手指头。
曾管家敲敲门,里面传来曾老爷子沉沉的应声。
曾管家打开门,微笑着对夏唯道:“夏小姐请。”
夏唯望里面看了一眼,只看得到一架高山流水的屏风,其余的什么也没看到。
夏唯深呼吸一口气,走进去,感到有一股小小的力量拉扯着自己,夏唯低头发现乐乐站着不敢动,一双大大的眼睛盛满了惊恐,胆怯的望着里面,小手紧紧地拽着夏唯的手指。
夏唯蹲下去,摸了摸儿子的头,把他搂住。
“宝贝,别怕,妈咪在这里,别怕!”
夏唯哄了一会儿,乐乐才愿意跟着夏唯走进去。
是一个很大的房间,天花板上一个琉璃吊灯大亮着,照得房间像是白天一样,没有多少的家具摆设,显得房间越发的空旷。
离窗户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大大的太师椅,太师椅的扶手上,一只嶙峋的手,大拇指上的白玉扳指,玉性本温润,但是她严重的这个扳指在灯光下却泛着让她心惊的寒光。
曾管家走到太师椅旁,弯腰低头恭敬道:“老爷,夏小姐到了。”
曾老爷子原本是闭着眼睛的,听到曾管家的话,缓缓睁开眼睛,眸底里没有什么情绪可言,盯着窗外的夜色看了一会儿,然后摆摆手,曾管家弯腰低头的走出去。
房间很大,但是夏唯却觉得很压抑,很沉闷,一股莫名的恐惧由心底深处一丝丝的钻出来,她下意识的紧紧把乐乐护在身后。
“妈咪,我怕,我们回家吧!”
手又的唯。乐乐毕竟小,心里有什么就说什么,小头颅趴在夏唯的身后,闷闷的说,声音里已经听出了抽噎声。
夏唯蹲下去,把儿子抱在怀里,轻轻抹了抹他脸上的泪水,亲了亲,哄道:“宝贝,不怕,不哭,妈咪陪着宝贝呢,宝贝不怕,妈咪一会儿就带宝贝回家。”
一声低低的似是什么硬物触碰地板产生的声音响起,然后曾老爷子拄着拐杖站起来,走过来。
夏唯一脸恐惧的望着他,不由得搂紧了乐乐,后退两步。
曾老爷子在沙发上坐下,又指了指一旁的沙发说:“请坐!”
夏唯抱着乐乐局促不安的在沙发上坐下,看着他问:“请问老爷子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夏唯听到自己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曾老爷子把她的紧张看在眼里,笑说:“夏小姐似乎很怕我?”
夏唯没有说话,只是防备又紧张的看着他,眼里的情绪已经给了他很好的回答。
曾老爷子对着门口喊了一声,曾管家立即走进来,不用老爷子吩咐,便倒了两杯茶端上来。
“请喝茶!”
曾老爷子表现很是客气,可是老爷子越是这样,夏唯的心里就越不安,所谓先礼后兵,她不排除曾老爷子会这样对她,若是单独她自己一人,她还不至于这样害怕,儿子才是心头最为揪心的所在。
曾老爷子喝了一口茶,看了一眼夏唯怀里的乐乐,正好乐乐也正把眼光移过来,看到老爷子看过来,忙又把头缩进下夏唯的怀里。
曾老爷子呵呵笑了两声道:“孩子很可爱,模样也长得和昭南小时候很像,虎头虎脑的。”
夏唯不明白他说这话的用意所在,便沉默着不作声。
乐乐这时候又闷闷的哼唧了一句:“妈咪,爸爸什么时候来接我们?”
曾老爷子的递茶的动作微微一怔,笑了笑说:“孩子看上去和爸爸的感情很好。”
夏唯嗯了一声,也实在忍受不了这样一股压抑沉闷的气氛,深呼吸一口道:“老爷子,您有什么事情就请说吧!”
曾老爷子抬眼皮看着他,岁月的洗礼在他的脸上也许留下了太多的痕迹,但是那双眼睛依旧睿智精明,注视着夏唯的时候似是在沉思,又似什么都没有想,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