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苒道:“有些话,我想当面问问她们。”若是不问,她永远不得安心。何况,计桐至今没能从江蓉口中问出多少有用的信息,可见江蓉隐瞒的必定是十分重要的事,重要到她受尽拷问也咬牙不说。
江蓉她一定知道陈文旭的某些消息。
烛光明灭,映在卫襄俊美无双的面容上,他神色晦暗,幽深的眸中仿佛有光芒在流动,久久没有应下。
她看向他,这才发现他乌发未梳,衣衫凌乱,衣带只系了一半,显然来得比较匆忙。
“你从外院赶来的?”她问,心中歉疚。
“嗯,”他怜惜地吻了吻她,“你把折柳她们吓坏了,看着你冷汗直冒,脸色煞白,浑身发抖,却怎么也叫不醒你。”她这个状况,折柳哪敢轻忽,立刻叫开了二门,去外院书房通知了他。
江苒想到刚刚梦魇的情景,犹有余悸,将头又埋入卫襄怀中,闷声闷气地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快寅时了。”
江苒一惊:那不是快到他上朝的时间了吗?她郁郁不乐地道:“是我不好,扰了你的睡眠。”
卫襄面露不悦:“我是你的夫君,你有事不能陪在你身边算什么?休要胡思乱想,离天亮还早,我陪着你再睡一会儿。”
说罢,果然脱了匆匆披上的外衣,钻进被窝,伸手一捞,将她整个人都纳入怀中,一下一下地抚着她。
江苒乖顺地窝在他怀中,过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道:“十一,你还没答应我呢。”
卫襄动作一顿。
江苒道:“我们虽然是夫妻,可有些事,即使是夫妻你也无法替我一辈子。”她知道他想为她遮风挡雨,远离伤害,可他毕竟是人,不是神,总有疏漏的时候。她总要学会自己把一切都处理好。
卫襄不语,半晌才勉强道:“等到休沐,我陪你去。”
“嗯。”见他终于松口,她含笑应了,埋在他的怀抱中很快沉沉入睡。
第二天醒来日已三竿,身边空着,卫襄离开上朝去了。她竟然睡得那般沉,全然没听到丝毫动静。
折柳过来服侍她,对她低声禀道:“娘娘,蒋太医在外面等着帮您复诊。”
她一愣,脸上顿时火辣辣的:“怎么不早点叫醒我?”
折柳道:“是王爷的吩咐,您昨夜惊着了,好不容易好好睡一觉,不管什么人,什么事都不得吵醒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