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高了不少,从前他们俩差不多高,可现在,他已超过她大半个头。江苒想抬头看看他,卫襄却按住她的脑袋,不让她动。
几个龙骧卫进了屋,将昏迷的哑巴妇人弄醒押了出来。哑巴妇人“啊啊”地叫着,焦急地看向江苒。
她埋在他胸口,听到有人向他禀报道:“主上,这妇人是个哑子,只怕问不出什么。”然后卫襄淡漠的声音响起:“那便杀了吧。”
她身子微微一颤,仿佛察觉到她的害怕,卫襄忽然打横抱起她往外走去,淡淡吩咐道:“处理干净。”
身后龙骧卫整齐的应答声渐渐远去,她的感官全被他的气息包围。他变得再多,身上还是那样熟悉的气息,温暖而令她安心。
她砰砰乱跳的心渐渐平静下来,悄悄伸出手来,虚虚地回抱住他。卫襄的身子僵了一僵,随即步子迈得更快了,直接上了外面等候的马车。
车厢里昏暗一片,并没有点灯,卫襄抱着她直接坐下,将她依旧置于自己怀中。她有些不安地动了动,却被他压住,轻声道:“别动。”
她看向他,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他闪闪发光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江苒忍不住轻轻叫了声:“十一。”
他没有应答,呼吸声却忽然粗重起来。
她又唤了声:“十一……”声音戛然而止,他冰冷而柔软的唇忽然压了下来,凶猛地辗转在她的樱唇上。灵活的舌强势撬开她的齿关,肆意而凶狠地攻城掠寨。
她被堵得几乎无法呼吸,昏昏沉沉的,如小兽般低低呜咽着无力抵抗。可心里却忽然踏实而甜蜜起来。
感官中的一切仿佛都已消失,只有这个吻真实而热情,如一道光,驱散了这些日子的阴霾,将她从绝望的地狱带回了人间。
因时间和分离带来的隔阂仿佛已不存在,这一刻,他还是从前的十一,她也还是初嫁他的,没有经过磨难的江苒。
许久,他略略松开了她,喘息着轻叹般地喊道:“苒苒。”
她几乎瘫软在他怀中,全凭他的手臂固定住她的身体。呼吸早已乱了,她心跳如鼓,在他温柔的呼唤下轻轻“嗯”了一声。
他一时没有再说话,腾出一只手,怜爱地,温柔地轻轻抚过她的秀发。江苒惊讶地发现,他的手竟微微有些发颤。
她正想确认,卫襄却忽然将手落到她肩上,将她搂向他,如从前一般将脑袋埋在她的颈窝处,轻轻叹息道:“我以为我失去你了。”
轻轻一句话,却仿佛压抑着无限情绪,又藏着汹涌的情意。
江苒的心中蓦地酸楚无比:她怎么会以为他和她生疏了呢?他永远是十一,是那个对她温柔含笑的少年啊。
外面骤然传来一声巨响,她一惊,掀开车帘向外看去,就见外面火光熊熊,她先时所在的芙蓉坊已陷入一片火海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