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豆豆见她神色不佳,掩嘴而笑:“你不承认也不要紧,我只是代别人来传一句话的。”
“什么话?”她问。
金豆豆瞄了杏娘一眼:“你确定要被其他人听到?”
江苒的心里涌起不祥的预感,隐隐意识到接下来金豆豆要说的只怕不是什么好事。她想了想,对杏娘道:“你去门外守着,别让人进来。”杏娘担心地看了她一眼,终究还是柔顺地依言行事了。
金豆豆见只剩她和江苒两人,笑嘻嘻地开口道:“听说江小姐要成亲了,有人要我代为问你一句,江小姐,你忘了卢陵驿中,已经嫁为人妇了吗?”
轻轻的一句话,如平地响雷,轰得江苒天旋地转,她的手蓦地紧紧抓住桌角,几乎用尽全部力气才支撑住自己的身子。
她听得自己的声音一字一句,缓缓问出:“是陈文旭让你传话的,他还活着?”她和陈文旭拜堂之际是隐姓埋名的,除了这个人,没有别人会知道这件事。
金豆豆微微一笑,没有回答她这句话,只是道:“若是陛下知道你曾经和别人拜过堂,你说他还会不会要你这个媳妇?”
江苒的神色冷了下去,纤弱的腰背慢慢挺得笔直:“那你想要如何?”
“拒婚。”金豆豆毫不犹豫地道,“否则,卢陵驿中,可不止一个见证者。”
江苒沉默,她和陈文旭在卢陵驿拜堂成亲,并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但,有一个人却见过她的真面目。
她神色微变:“驿丞娘子在你们手上?”
金豆豆笑得甜蜜蜜的:“江小姐认为呢?”
江苒道:“你不惜暴露自己的行踪也要来见我,自然是有恃无恐。但婚事乃陛下御赐,也不是我能拒绝得了的。”
金豆豆神秘一笑:“我既然提出让你拒婚,自然是有法子让你能达到目的。”她拿了一个小瓷瓶出来,在江苒面前晃了晃。
“这是什么?”
金豆豆道:“这里面的药丸会让你身上起疹子,看着吓人,但对身体不会有什么损害。”
江苒的目光沉了沉,忽地冷笑:“这当真是个好法子。”
金豆豆笑得天真无邪:“‘恶疾’为七出之条,若你患了恶疾,这婚事自然就不成了。你看,我都为你考虑周到了,这样你不用嫁入皇家,也不会被陛下怪罪啦。你说这个法子好不好?”
江苒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半晌,忽然问道:“陈文旭为什么不亲自来和我说?”
金豆豆怔了怔,似是没想到她会这么问,笑道:“我代陈公子说是一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