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争辩道:“明明是他忽然跑过来……”
他的声音被老妇人突然放开的大哭声打断:“大家评评理,这个杀千刀的撞了人不说自己错,还要诬赖是小儿自己撞上来的。”
“他真是自己撞上来的。”车夫有苦说不出,急得汗都流下来了。
老妇人跳了起来,一把揪住他胸襟,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得一张老脸都皱成了一团:“我儿子好好的,有什么想不开的,要来撞你车?”
旁边有人起哄道:“老太婆,说不定真是你儿子自己找死,想要讹人家呢?”
车夫闻言,如抓到救命稻草,忙不迭地点头道:“对对对,说不定就是你们母子俩想讹人。”
车厢内,卫襄不忍直视地扶了扶额头,低低骂了一句:“蠢货!”
果然,老妇人气得浑身发抖,连说了几句:“你,你,你……”
躺在地上的儒生气若游丝地道:“小生读了这么多年圣贤书,岂会行此卑劣无耻之事?”
老妇人一屁股往地上一坐,哭天抢地地叫起撞天屈来:“天啊,地啊,还有没有天理,撞了人的反倒倒打一耙,有这样颠倒黑白的吗?”
时人敬重读书人,尤其是普通百姓更是对读书人有着天然的钦佩和敬畏,老妇人又实在哭得可怜,顿时开始起哄,纷纷说车夫的不是。
老妇人一头向车夫撞去:“今日你不给我一个说法,索性就将老妇人也一起撞死在这里吧。”
车夫手足无措,暗暗焦急主上安排在四周的暗卫怎么还不现身?
车厢内,卫襄面沉如水。车子被拦,车夫被缠住,暗卫到现在还没赶过来,如果他到现在还不知道是有人有意阻拦他的话,他也就白混了。
什么人,竟能窥知他的行踪,还有那样大的本事将他的暗卫拦住?拦他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难道他们竟能知道他今天会带江苒去见金豆豆?
卫襄的嘴角噙上一丝冷笑,沉声呼道:“千戈。”
车顶上忽然飘下一个人,一身灰扑扑的布衣,一张平凡到扔到人堆里就找不出的面孔,沉默地跪倒在卫襄面前。
江苒吓了一跳,没想到车顶上竟会有人,那她和卫襄刚刚的种种情状岂不是都被人看去了?她顿时又羞又怒,狠狠瞪了卫襄一眼。
卫襄连忙解释道:“千戈是我贴身死卫,不到要紧时刻不会现身,你只当他不存在就是。”
江苒心中再别扭,也没法说什么。他是皇子,毕竟与常人不同。
卫襄已对千戈冷冷下令:“给我去把拦路的两人扔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