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的嫁妆是要留给自己的子女的,论理,郭梓和郭柳该平分常乐县主的嫁妆。可她并不是真的郭柳,魏国公心里明白,当然不会将常乐县主遗留的嫁妆分给她。
给她两万两银子的嫁妆想必也是为了掩人耳目。等她离开卫襄“暴毙”时,没有子女,到时嫁妆自当归还娘家。
夏夫人不明就里,见她神情恍惚的模样,面上愧色更浓。
国公爷的决定她不敢质疑,可这也的确偏心太过了,生母的嫁妆竟一点也不留给做女儿的。
她心中同情江苒,安慰地对江苒笑了笑:“柳儿放心,太夫人和我还会另添嫁妆给你,我们家六姑娘出嫁绝对不会比京城任何一个贵女差。”
江苒愕然:夏夫人这是误会什么了吗?
最艰难的部分已经跟江苒说开,见江苒脾气温顺,没有任何反对意见,夏夫人松了一口气,心中却对江苒更怜惜了,准备嫁妆的时候格外用心。
夏夫人空前地忙碌起来。
她上一次嫁女儿还是嫁郭二小姐的时候。只不过郭二小姐是庶女,嫁得也远不如郭柳显贵,嫁妆又是早就备好的,等出嫁时,一切井井有条,她根本不需费多少心。
郭柳情况特殊,郭家压根儿没有为她准备嫁妆。临时要置办大笔的嫁妆,又要办得漂亮光鲜,夏夫人顿时空前忙碌起来。
她本就因魏国公的决定心怀愧疚,又有心做人情,索性把江苒叫到身边,将自己拟的嫁妆单子给江苒看。田庄多少,家具多少,衣料多少,金银玉器多少,陪嫁仆妇多少……她细细讲解给江苒,让江苒看着酌情添减。
江苒根本不感兴趣,反正总有一天要还给郭家的,置办什么压根儿就不重要。
夏夫人却是兴致勃勃,这边让人来量体裁衣,那边便见了买卖田庄的牙人,再过一会儿又接见带着各色货物上门的商人娘子,忙得不亦乐乎。
见江苒一副躲懒的模样,连最华美的衣料和最漂亮的首饰都没法让她打起精神来,夏夫人恨铁不成钢地抓丁了两次,决定不要再窝在家里,带她去福庆楼走一趟,添些头面首饰作为嫁妆。
郭棋嚷嚷着也要去,被郭朴一句不给面子的“你还要上课”直接拎走了。
于是最后出门的只有夏夫人和江苒。
福庆楼位于坊市最热闹的中心大街上,还是江苒记忆中的模样。四间门面一字铺开,雕楼画栋,装饰华丽,气派无比。
掌柜的亲自出来迎了夏夫人,直接将她们引到一个布置清雅的房间。
两人坐下来,立刻有青衣小丫鬟奉上香茶及四色茶点。掌柜的亲自捧了一本册子过来,笑容满面地道:“这里面都是小店新出的款,夫人和小姐若有看中的,我让他们拿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