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氏顿时面现尴尬之色,讪讪道:“我自然也是疼七妹妹的。”她显然知道这个话题不好说下去了,伸长脖子向后望了望,问道,“你们大哥呢?”
现场陷入一片静默,钱氏疑惑地看向郭棋。
郭棋笑笑没有吭声,还是郭朴上前道:“大哥有事没有进府。”
“有事,他能有什么事?”钱氏柳眉倒竖起来,头上簪环顿时一阵乱响,眼睛一扫,指着陪同他们回来的管事妈妈厉声问道,“你实话告诉我,大少爷究竟去哪里了?”
管事妈妈垂着头,嗫喏道:“大少爷说,今天寻芳园有新戏。”
“我呸!”钱氏勃然大怒,眼睛冒火,咬牙切齿地道,“一定又是去给柳玉书那下贱胚子捧场去了!呸,那戏子也忒不要脸,尽使些不入流的手段把个爷们迷得……”
“大嫂!”郭朴忽然抬高声音打断了她的话,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时候不早,祖母该等急了。”
钱氏猛地意识到这里还有两个未出嫁的小姑在,醒过神,忙生硬地转过来笑道:“瞧我,一见到四弟和两位妹妹回来,欢喜得什么似的,都忘了时间了。这天色也不早了,快随我进去吧。”
江苒算是看出来了,这个钱氏就是个不着调的,说话估计连脑子都不过。郭梓与钱氏这一对凑成夫妻,也不知该同情谁好。
钱氏引着几人往里而去。
几个婆子提着灯当先而行,钱氏和江苒并肩,郭棋和郭朴跟在后面,然后才是几人的贴身大丫鬟依次跟上。
走不多远,绕过一排精舍,就到了一处院落。
院落位于整座宅院的中轴线上,屋檐连绵,重门叠屋,院门大开,上方挂着谨身堂的匾额,钱氏笑着对江苒道:“这里就是太夫人住的地方了。”
院中静悄悄的鸦雀无声,迎面就见五间轩敞华丽的房间,红漆的廊柱,彩绘的檐漏,气势非凡。门口廊下两个穿着统一翠绿色比甲的小丫鬟肃然拱手而立。
看到几个人进了院子,其中一个稍大些的丫头迎了上来,笑盈盈地行了一礼道:“可算是来了,再不来,太夫人都该安寝了。”
钱氏笑着对她道:“劳烦鹦哥姑娘进去通报一声,就说四少爷、六姑娘、七姑娘回来了,来给太夫人请安。”
鹦哥应了一声,好奇的目光在江苒脸上一溜而过,回身要进去通报。
郭棋才不管她,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自己掀了帘子进去,欢欢喜喜地嚷道:“祖母,我回来了。”
郭朴无奈地摇摇头,对小丫鬟道:“鹦哥姐姐进去通报一声吧。”他是万万不肯做逾礼之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