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鷹黑溜溜的小豆眼看著初曉。
初曉往下挪了挪,可以讓雪鷹輕視她,她無法容忍自己的師父仰視任何人,哪怕自己:“師父,我有一件事告訴你。”
雪鷹歪了歪小腦袋。
初曉的語氣很平淡,神色很平靜溫和,哪怕是雪鷹也以為她只是在說一些很平常的事情。
“師父,我覺得我生父可能是個大魔頭。”初曉就好像在說她午膳想吃素不想吃肉一樣:“而且血脈很霸道,我雖然沒有喪失理智,可是並不在意人命了。”
雪鷹不願相信,仔細把初曉的話在心中過了幾遍。
初曉把自己的手放在桌子上,笑盈盈地說道:“我會覺得殺修士比殺妖獸要簡單許多。”
雪鷹沉默著。
初曉說道:“不僅這些,我覺得我能很輕易去騙過別人,看透別人的心思。”
雪鷹知道這是初曉體內魔族血脈覺醒帶給她的能力。
“師父,當年你花費了那麼多,把我體內所有魔氣都給逼出去,是不是已經知道這樣下去,我會到這一步呢。”初曉騙人騙己,唯一不願意騙的就是自己師父,哪怕很難很痛苦她也願意把自己的心刨出來給自己師父看:“我甚至不在意自己的生死。”
初曉有時候會覺得死的很好,這樣的念頭很強,強到她意識到的時候,手已經按在了自己的心臟處。
天一閣有不少魔族的資料,在收初曉為徒後,雪鷹就把所有的看過,可是初曉說的這些,根本沒有記載,怕是在魔族內部都是機密。
初曉看著雪鷹的模樣,安慰道:“但是我不會死的,畢竟我要給師父當一輩子的好徒弟。”
如果可以,初曉想告訴師父,她是想和師父過一輩子的。
初曉的臉色漸漸蒼白,唇色也越來越淺,眼瞳變成了濃郁的紫色:“而且我也不會讓任何人殺了我,可是師父我怕。”
一枚銀色只有指甲大小的鱗片出現在了初曉的手上。
雪鷹震驚地看著這枚鱗片。
初曉咧嘴兩個酒窩很是漂亮:“我怕有一天我控制不住自己了,那要怎麼辦,真像是那些人說的毀了修真界嗎。”
她想,毀了所有。
“可是不行啊,因為我不能讓他們如意,讓他們覺得師父錯了。”
當年是師父現在所有人面前,說他的徒弟不可能做出那樣的事情,說他用性命來給他徒弟做擔保。
初曉把那枚鱗片靠近雪鷹,鱗片竟然直接融進了雪鷹的靈魂。
看著那枚鱗片沒有遇到任何阻礙,初曉笑的更開心了,這證明師父對她沒有任何的戒備:“師父,我不能讓你失望。”
雪鷹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剛想飛起來,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