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嘆一口氣:“陛下,有付出才能有回報,您不願意付出,又如何能讓別人心甘qíng願付出呢?”
她指的是重華一臨幸宮妃就出狀況的事。
重華淡漠地道:“你覺得陳氏配朕付出嗎?養著她,沒病沒災的,和她家裡說得過去就行了。”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不管配不配的,她jīng心策劃,也要當事人配合才行吧?
人家都是見了兔子才撒鷹,重華就連碰都不肯碰陳棲雲,又怎能要求陳棲雲豁出去呢?
只怕再換一個胡紫芝上來,也還是一樣的結局。
鍾唯唯道:“陛下,您給臣派的這份差事委實難做,臣要求加俸祿。”
重華挑眉:“若是朕未記錯,從你上次jiāo給朕銀票到現在,應該又存了不少銀子了吧?賞給你了。”
☆、68.第68章 龍鳳茶(1)
鍾唯唯絕倒,從jiāo給重華銀票之後,她就一直在出各種狀況,哪裡存過半分銀子?
這個皇帝不要當得太小氣。
重華見她憋得吐血的樣子,眼裡閃過一絲愉悅,淡淡地道:“得了,看在你做事還算上心的份上,不罰你一年的俸祿了,只罰半年。”
所以她最近還是無錢可拿?
鍾唯唯已經無力反抗,拖著步子懶洋洋地跟在重華身後,死死盯著重華金冠上的那顆鴿血紅寶石。
發誓將來若有機會,她一定要給他摳下來帶走。
天氣很好,秋高氣慡,重華的心qíng很不錯,居然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她說家常。
鍾唯唯漸漸高興起來,其實這樣挺好的,她已經很久沒有和重華好好說過話了。
只做君臣,只做同門,大家都會輕鬆很多,實在是比前段日子的劍拔弩張好太多。
到了中途,重華打發鍾唯唯回去:“韋妃見了你估計更加氣不順,再哭一回,眼睛估計真得瞎了。朕喝杯茶就去昭仁宮,不用你跟著。”
鍾唯唯求之不得,麻溜回了清心殿。
才喝了一口熱茶,就得了西翠宮的最新消息:“賢妃娘娘的席面散了之後,陳貴人特意留下來,和賢妃娘娘密談。”
鍾唯唯哂笑,所以陳棲雲這是投靠了呂氏?
重華說得沒錯,她這個下棋的人,反倒被棋子給cao縱了心智qíng緒,把自己給卷進去了。
可憐重華,看得明白,又很清醒,卻始終被後宮掣肘,她突然有點明白重華為何總是不肯臨幸這些宮妃了。
明明不喜歡,彼此都是陌生人,為了權謀湊合在一起做那種事,就和賣身似的。
重華這樣心高氣傲的人,當然受不了。
那麼,他當年突然背叛她,現在還要把人接來,是真的很喜歡那個女人吧?
鍾唯唯由來多了幾分惆悵和憤恨,索xing按下心思,專心忙碌手裡的事。
做完事qíng,重華還未回來,她就又去了庫房練習茶道。
庫房的桌上放了一筐才採下不久的新鮮茶葉,鍾唯唯跑過去抓起一瞧,正是紫筍宮茶園所出的秋茶,品質非常不錯。
鍾唯唯心花怒放,知道這是重華讓人采了送來的,便輕聲道:“算你有良心。”
摩拳擦掌要制茶,把添福叫來,教她揀茶:“這種紫色的茶芽叫紫芽,這種兩葉抱生的茶芽叫做白合,這樣茶芽梗基部帶有棕黑色rǔ狀物的叫烏蒂,這些都不能要,必須去除。
此外有蟲眼、枯huáng生病,過老、茶梗太長的都要去掉,只留這種有芽無葉的小芽,還有一芽一葉的中芽。”
二人花了近一個時辰才揀好,鍾唯唯又讓添福去找趙宏圖說,她要借用清心殿的小廚房蒸茶。
從前她跟在永帝身邊時,也經常在這裡親手制茶,所需的器具統統都是現成的。
只吩咐一句,就有宮人將蒸茶用的甑子洗淨,把火生好。
鍾唯唯將袖口挽起,用山泉水將茶芽洗了四遍,確認gān淨了,才把茶芽裝入甑子,等到鍋中水開,才把甑子放到鍋里蒸著。
她一直守在一旁盯著,這蒸茶有講究,太熟,茶葉的顏色會變huáng味道會變淡,不熟,顏色就會太青,有糙木的味道。
等到茶蒸好了,天也黑了,添福來提醒她:“陛下就要回來了,彤史得趕緊回去拾掇拾掇,準備上值。”
鍾唯唯滿心不qíng願,制茶就是要一氣呵成,中途耽擱了滋味就會大打折扣。
她準備和重華請假,反正茶葉是他命人送給她的,早年他也曾陪她一起制過茶葉,知道這制茶的工藝是怎樣的,想來不至於為難她。
正要洗手出去,那邊又傳來了消息:“陛下要留在昭仁宮處理政務,今夜不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