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以您的風采,只要真心對待胡紫芝,她一定願意為您所用,忠誠於您的。
還有呂純,她之所以這樣一改之前的隱忍,毫無顧忌地bào露出本xing,不惜與萬安宮公然為敵,其實就是想要向您表明她的決心。
您何不對她好一點兒,讓呂氏和韋氏斗得血流成河?”
“啪啪”兩聲,重華鼓了兩下掌,掌聲在寂靜的清晨顯得格外刺耳。
他哪怕就是沒有回頭,鍾唯唯也能感受到他濃濃的諷刺之意:“活學活用,朕剛教你,你就學會下棋了。
將yù取之,必先予之,在你眼裡,朕算不算是一枚棋子呢?”
鍾唯唯委屈得要死,她咬住嘴唇,低聲問他:“那麼,在陛下眼裡,臣算不算是一顆棋子呢?”
是他自作多qíng,聽她親口承認不愛何蓑衣,看她為了維護他不怕引火燒身也要跳出來。
看她因為韋柔找她麻煩而甩臉色給他看,看她剛才和他一起制茶,無限懷念,傷心落淚的樣子。
他還以為她對他始終是有那麼幾分qíng意,並沒有完全忘了從前。
不過是剛靠近一點,她就又迫不及待地想把他推給別人。
這像是真的喜愛他的樣子嗎?
只怕那天夜裡和他說的所有的話都是假的,不過是為了保護何蓑衣而已。
是他犯賤,他咋這麼賤呢?
“像你這樣蠢笨又吝嗇的人,就算是做棋子也只是一顆廢棋而已。”
重華一拂袖子,大踏步走了出去。
鍾唯唯懊惱地抱著頭蹲下去,好煩,才剛緩和些的關係似乎又回到原點了。
二傻子總這樣yīn晴不定的,到底是要怎麼樣?
☆、71.第71章 龍鳳茶(4)
鍾唯唯蔫巴巴地把榨好的茶葉分好團,再放到瓦盆中,用兒臂粗細的木杵慢慢搗研。
一團最上好的茶,從開始搗研到成功,要加十六次水,每次都要等到加入的水全部研gān才能又加水。
她做得耐心又細緻,兩隻手掌滿是細泡也不願意停下來。
葛湘君帶了人來幫她的忙,心疼地道:“再這樣下去你的手就要廢了,你只管盯著什麼時候該加水,什麼時候茶可以了就行,力氣活兒讓別人來做。”
鍾唯唯也實在是胳膊都抬不動了,就怏怏地坐下來,看宮人搗研茶葉。
葛湘君陪著她坐在一旁,低聲問她:“之前先帝在世之時,不是特意挑了幾個手工純熟的人來幫你制茶嗎?人呢?怎麼不叫他們一起來?”
鍾唯唯苦笑:“你忘了啊,今年chūn天先帝發病,萬安宮就說是茶湯喝多了,不許制茶,把人全趕走了。這會兒到哪裡去了都尚且不知呢,我怎麼叫人來。”
葛湘君也跟著她嘆氣:“求陛下,去求陛下。”
“這次茶不多,下次再說吧。”鍾唯唯愁眉苦臉。
她又得罪了重華,重華不臭罵為難她就算好了,哪裡還會給她人手?能熬就先熬過去吧。
研茶最是花費時間,研好之後已經又是夜裡。
鍾唯唯抓起研好的茶團,像揉面一樣的又揉又dàng,確認確實均勻細膩了,這才將茶團放入銀制的模具中壓制。
最後一步是烘焙,鍾唯唯有祖傳的獨家烘焙秘法,就不肯再讓人幫忙了。
因為是深夜,也沒人來打擾她。
添福不會燒火,把火弄得忽大忽小的,鍾唯唯索xing把她趕走,自己一個人挽了袖子上。
然而又要燒火又要過水又要焙茶,難免手忙腳亂。
正忙得滿頭大汗之時,小廚房的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
重華神色冷漠的進來,二話不說,蹲下去就接過風箱燒火。
鍾唯唯沒想到他居然又來了,而且一出場就是這樣的方式,穿著龍袍拉著風箱替她燒火,實在是太過奇怪的場景。
“你想把茶弄糊嗎?弄糊了就拿你明年的俸祿來賠朕。”
重華兇巴巴地一眼瞪過來,鍾唯唯趕緊跳起來,專心專意地對付茶餅。
她的制茶之法從來就沒有隱瞞過重華。
他曾是她最好的制茶夥伴,他們配合默契,只需要彼此一個眼神,就能知道彼此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