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唯唯連忙大聲喊冤:“微臣冤枉,不是微臣說的,是外面的流言,流言!微臣是擔心太后娘娘被蒙在鼓裡,才大著膽子說的。”
重華訓斥她:“什麼亂七八糟的話都敢往太后跟前亂說!立刻退出去,罰俸一年,禁足三月!以後沒有朕的命令,不許再到萬安宮來!”
“是。”鍾唯唯撇撇嘴,和錢姑姑一起離開。
罰俸一年,她的俸祿不是早就被他給罰光了嗎?還罰什麼罰啊。
罰俸、禁足、沒他的命令不許到萬安宮來?
這是變相地不讓她宣召鍾唯唯,對鍾唯唯下手啊。
真是她養的好兒子,只會幫著外人氣她算計她。
韋太后心中暗恨,笑容越發和藹:“聽說陛下昨夜和鍾彤史靜室獨處,一直到半夜三更?”
眾宮妃又是一陣譁然,死死瞪著鍾唯唯的背,恨不得給她燒出幾個dòng來才解恨,韋柔更是抽抽噎噎地哭了起來。
唯有呂純,始終一副看好戲的神qíng。
重華面無表qíng:“鍾唯唯制了一種新茶,朕打算拿去參加明年的鬥茶大會,我們已經連續三年輸給東嶺了,絕不能再輸。我們是在說這個。”
韋太后掩口一笑:“知道你談的是正事,不過呢,沒必要不好意思。
你和她是青梅竹馬的同門師兄妹,qíng分不同,先帝也曾有意促成你二人的婚事,這樣好了,我做主,封她為德妃,讓她伺候你!可不比這樣遮遮掩掩的更好?”
重華皺了眉頭,冷聲道:“此事絕無可能!母后若真是為了兒臣好,以後一定不要再提此事。”
韋太后吃了一驚:“為何?”
因為鍾唯唯不願意,因為鍾唯唯看不上他!
重華一陣憤恨,表qíng更加冷淡不耐煩:“朕只是看重她在茶道上的天賦而已。此女桀驁不馴,心思不在宮中,qiáng留為妃,那是給朕自己找罪受。
放她出宮吧,只怕很快就會被東嶺挖走,不如留為內宮女官,或許會有大用。”
眾宮妃又鬆了一口氣,還好,還好。
韋太后當然不信他的話,不過為了不讓人說她對重華不好,只好假裝相信:
“那就讓她專心制茶好了,彤史換個xingqíng溫順穩妥的來做。”
重華也假裝很誠懇:“母后的主意不錯。兒子也正想和您說,楊盡忠狂悖無禮,鞭傷也是久久不愈,把他換了吧,不然耽誤伺候母后,就是兒子大不孝了。還有,外朝有幾個人也是……”
韋太后大怒,這是威脅她嗎?
區區一個鍾唯唯,當然不值得她用培養使喚了二十多年的爪牙來換。
她嘆一口氣:“楊盡忠是不大會說話,其實真沒壞心,怪就怪我太擔心陛下,外面那些老臣,也都是為了陛下好……”
重華瞭然:“哦,果真如此,那也不是完全不能原諒……”
這母子倆各懷鬼胎,你來我往,互相試探,互相談判。
那邊鍾唯唯和錢姑姑走進清心殿的大門,就都鬆了一口氣。
錢姑姑誇獎鍾唯唯:“小鍾,你的膽子越來越大了,那種話都敢說。我本來想幫你,結果都沒來得及出手。”
“我那是沒辦法了,自救,自救。”
鍾唯唯無所謂,她早就想說那個話了,做娘的,怎能偏心成那樣,這很過分。
主要是祁王東方重業比重華還要不招她待見,那就是個噁心巴拉、心術不正、想要啥都不敢自己爭取,只敢拉著親娘的裙子撒嬌打滾的壞東西,不配做皇帝。
錢姑姑嘆氣:“你說的是大實話,那會兒就偏心得沒譜,這會兒更是毫無遮擋,警告她一下也好,不然陛下真是可憐。”
鍾唯唯頭也不抬地往裡走:“姑姑這話差了,陛下坐擁天下,後宮三千佳麗都愛慕他,再怎麼可憐也可憐不到哪裡去。”
錢姑姑無奈地嘆了口氣。
☆、79.第79章 警告(1)
鍾唯唯回到房裡,小宮女添福還沒回來。
因為還沒到飯點,她想著是這孩子貪玩,也就沒管,自己拿了錢去找小廚房的人,準備給錢姑姑接風。
菜色還沒安排妥當,葛湘君就來了,臉色慘白的站在外面小聲喊她:“小鍾,你出來。”
鍾唯唯見她臉色難看,連忙走出去:“出什麼事了?”
葛湘君抓住她的手,把她拉到角落裡去,很小心地低聲說:“添福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