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唯唯凝視著又又的眉眼,他有著和重華很相像的眉毛和眼睛,只是更加秀雅一點,他的嘴唇和鼻子倒是不像重華,也不知道是不是像他的生母。
鍾唯唯伸手在又又的小嘴上比劃了一下,覺得他的嘴稍微大了一點,如果是像生母,那麼他的生母莫非是個大嘴美女?
又又的生母長什麼樣,和她又有什麼關係?
她要做的就是保護他,照顧他,直到這後宮安穩,再拿了她該拿的報酬離開。
鍾唯唯輕輕將又又放下躺好,隨手取了一本古茶經,細細研讀。
重華快步出了寢殿,一頭鑽進書房裡,一口氣喝光了整整一壺涼茶才稍許平靜下來。
他面無表qíng地注視著窗外的紅葉,一坐就是一個下午。
天黑下來,李安仁戰兢兢地拿著燭火進去:“陛下,該掌燈了。要傳膳嗎?”
重華背對著他,低聲說道:“李安仁,他們說得沒錯,鍾唯唯就是個妖女。”
李安仁差點衝口而出,既然鍾唯唯是個妖女,那就把她處置了嘛。
但是在有關鍾唯唯這件事上,他吃過太多的虧,所以他只是裝糊塗:“陛下在說什麼?奴婢沒聽清楚呢。”
“沒什麼,皇長子如何了?”重華自嘲一笑,鍾唯唯就是個妖女。
她故意噁心他,親吻他,他居然沒有憤怒,而是恨不得就此要了她,再將她永生永世禁錮在身邊。
阿姐說得沒錯,鍾唯唯就是他此生最大的執念。
☆、99.第99章 逞什麼英雄?(1)
鍾唯唯打個呵欠:“什麼時辰了?”
小棠瞅一眼漏壺:“二更了,姑娘要睡了嗎?”
又又已經熟睡,重華仍然未曾回到寢殿內。
鍾唯唯想甩手走人又不敢走,想就此在這裡睡下又不甘心,只好一直撐著:“不睡。”
小棠看看周圍伺候的宮人,小聲勸她:“您抓緊時間睡一會兒,陛下來了我叫您。”
“知我者小棠也。”
鍾唯唯欣慰地拍拍小棠的手,搖頭,義正辭嚴地說:“陛下還未休息,臣子怎能先休息呢?我還是再等等吧。”
小棠嘆口氣:“那我去給您弄點宵夜來吃?”
鍾唯唯就問明月等人:“想吃什麼?我請客。”
反正都是用又又的份例,她樂得做好人。
明月等人沒膽子在重華的寢殿裡吃東西,更不敢玩忽職守跑出去吃,全都謝絕了鍾唯唯的好意:“謝彤史好意,我們不餓。”
鍾唯唯攤攤手,讓小棠:“早去早回。”
沒過多久,小棠笑嘻嘻抬著一盤新出鍋的馬蹄糕進來。
先招呼宮人過去吃,再湊到鍾唯唯身邊小聲道:“陛下去了昭仁宮,今夜都不會回來啦,您先睡吧。”
那可真好。
鍾唯唯愜意地伸個懶腰,拍拍手,召集宮人過來:“領了糕點就都散了吧。”
宮人謝過鍾唯唯和小棠,高高興興地散了。
鍾唯唯把剩下的馬蹄糕盡數給了小棠,洗洗涮涮,在窗邊的榻上躺下來。
小棠chuī滅了燈,也跟著在地鋪上躺下。
小棠年輕貪睡,很快就熟睡過去。
鍾唯唯翻來覆去睡不著,想的都是近些日子發生的事qíng,想重華,想自己,想來想去,一團亂麻。
直到三更鼓響過後,她才朦朦朧朧有了睡意。
恍惚聽到外面有人說話,正要睜眼,就又沒了聲音,比之前還要安靜幾分。
於是不再去管,往被窩裡拱了拱,繼續睡覺。
重華靜默無聲地走進來,先停在花窗外站了片刻,這才慢慢走進暖閣。
屋裡未曾點燈,到處漆黑一片,他卻一點不覺得障礙,靈活地繞過家具和小棠的地鋪,直接走到了鍾唯唯的chuáng榻前。
鍾唯唯睜開了眼睛,她嗅到了重華的味道,她緊張地握緊拳頭,全身僵硬,一點不敢動彈。
chuáng榻微微往下一陷,是重華坐了下來,他慢慢伸出手,輕輕撫在她的臉上,動作溫柔繾綣,一如當年。
鍾唯唯難過得想流淚,她不知道他和她怎會就走到了今天,是因為她沒有那個女人貌美?
還是因為其他原因?
黑暗裡,重華低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他收回手,把被子往上提了提,細心地給她壓緊,又默默坐了很久才起身去了又又chuáng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