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棠“嗤”的一聲笑了:“喲,這些天裡,娘娘們不是都在鬧嚷嚷地準備騎服裝扮、弓箭啥的,都想在陛下面前露一手嗎?這回可怎麼好?”
李安仁跟她一唱一和:“怎麼好?哭唄!叫她們使壞!”
小棠有點擔心:“太后娘娘病了,陛下還要出遠門,這合適嗎?”
李安仁理所當然地道:“怎麼不合適?秋狩並不是為了玩樂,而是為了彰顯武力,和王公大臣們拉近關係,同時鍛鍊御林軍的騎she協調作戰能力,這是大事、國事。誰敢說陛下的不是?”
重華做事越來越滴水不漏。
他應該早就料到會發生這些事,並且從一開始就不打算帶後宮這些女人出行,所以才會把又又封王、後宮冊封全都放在今天吧。
只是呂純的囂張跋扈,真是讓人出乎意料。
鍾唯唯擦gān眼淚,洗臉洗手,平心靜氣地拿出一餅茶,炙烤研磨,點茶、點湯、擊拂。
茶香漸起,湯花如霧,她沉迷其中,暫時忘卻了她和重華的恩怨qíng仇。
她弄得忘我,全然不知,在靠牆放著的柜子後面,有一雙眼睛,通過隱蔽的小dòng,專注地注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121.第121章 請把鍾彤史賜給臣(1)
細河獵場在遠離京城三百多里之外的細河。
風光壯美,氣候涼慡,出產富饒。
清澈的河水緩緩流過碧綠的糙場,藍天白雲,野花搖曳,讓見慣了大山和高牆的又又漸漸恢復了生氣。
他經常拉著鍾唯唯的手,穿過比他還要高的野糙,好奇地到處張望。
再撿回很多的石頭,沉甸甸的裝滿了鍾唯唯手裡的提籃。
鍾唯唯不厭其煩的幫他拎回去,把這些石頭裝滿了一個大木箱子。
她經常做的事qíng就是陪著又又一起洗石頭,把那些他們覺得好看的石頭挑出來。
多數時候都是她在洗,又又安靜地坐在一旁,靠在她身上,看她做事qíng。
小棠忙裡忙外,給他們遞水和吃食,不時說又又幾句:“殿下不要再撿了,裝不下啦!”
又又只是抿著嘴笑,再從洗好的石頭裡挑一塊漂亮的,遞給小棠:“送給你。”
小棠認命地閉上了嘴,把玩著那塊小小的石頭,低聲說:“還挺好看的。”
抬頭就看到了不遠處的重華,想要過去行禮,重華卻轉身走了。
自從經過上次的冊封風波之後,重華和鍾唯唯之間就發生了變化。
他不再像之前那樣經常來挑釁折騰她,鍾唯唯也不再像之前那樣故意招惹他。
重華還經常來看鐘唯唯和又又,通常卻只是在和又又說話。
對著鍾唯唯的時候,就只是公事公辦地問又又的起居日常,再問問她有沒有什麼需要和困難。
鍾唯唯也是公事公辦、畢恭畢敬地回答:“謝陛下關心,微臣一切都很好。”
重華點點頭,再無話可說,枯坐片刻,再找個藉口離開。
鍾唯唯每次都會盡職盡責地帶著又又,一直送他出去。
她們住的帳篷,其實離重華的大帳只有幾步之遙,卻像是隔了一座大山那麼遠。
小棠不喜歡這種感覺,她跑過去捅捅鍾唯唯的胳膊,小聲說:“陛下剛才來過了。”
“哦。”鍾唯唯沒有抬頭。
“他就站在那邊。”
“哦。”
“一直看著您啊。”
“哦。”
“看上去好像很不開心。”
“哦。”
“穿著鎧甲呢,好像是要去圍獵。”
“哦。”
“哦什麼啊?”小棠不高興了。
抱住鍾唯唯的胳膊晃啊晃:“我想吃您做的烤麻雀和蜜炙野兔。
您答應過做給我吃的!說話不能不算數!不然以後不聽你的了!”
鍾唯唯皺起眉頭:“這幾天你吃得還少?嘴角都起泡了,好麼?”
秋狩最不缺的就是野味。
這些天裡,各式各樣新鮮美味的野味源源不斷地被送過來。
小棠大快朵頤,吃得滿嘴流油,臉都胖一圈了,還找什麼話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