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唯唯十分著急:“陛下不能這樣對待皇長子!他從前受過刺激,昨天微臣看到他的眼神又有點不對了……”
“只要他親眼看到你活著,他就沒事。”重華邁動長腿,慢悠悠地朝她走過來:
“他是男人,該粗糙的時候就要粗糙。只要你好好帶著他,他就會越來越好。”
鍾唯唯緊張的往被窩裡縮了縮,不服氣地說:“難道我沒有好好帶他嗎?
小命都差點送給他了,還要怎麼樣?像我這樣大公無私,光明磊落的人,實在是世間少有。”
“的確,他自從跟著你,越來越開朗了。”
重華從未想過,有一天又又會這樣和他說話。
這都是鍾唯唯的功勞,讓又又顯露出了小孩子的可愛天xing。
他堅定了決心,就算是他死了也不能放鍾唯唯走。
抱著這樣的決心,他朝鐘唯唯伸出魔爪。
鍾唯唯警覺一讓:“你要gān什麼?”
重華輕而易舉握住她的肩頭,輕描淡寫:“給你看傷口,不然你以為是什麼?”
他手上的溫暖透過衣料傳到肌膚里,讓人很容易就想起了一些窘迫的事。
鍾唯唯漲紅了臉:“我已經好了,你別想再趁人之危。”
重華撥拉了她肩上的紗布兩下,面無表qíng,不懷好意地問:“朕怎麼趁人之危了?”
鍾唯唯被bī急了,豁出去道:“別以為我不知道!吸吮毒血需要那麼久嗎?舌頭舔到哪裡去了?”
重華照舊面無表qíng:“不過是吮吸毒血而已,大驚小怪什麼?”
“那我喝藥時,誰讓你親我的?堂堂帝王,做這種趁人之危的下流事,知道羞恥兩個字怎麼寫嗎?”
鍾唯唯想到自己當時的那種感覺,羞得無地自容,生死攸關,她卻只是胡思亂想。
“你說朕對你做下流事?證據呢?證人呢?朕看你是中毒太深,產生幻覺了吧。”
重華突然俯身,把掌心覆蓋在她的額頭上,嫌棄地道:“果然還在發燒,神志不清。看看這眼睛,五顏六色,腫得還真有特色。”
瀟灑地轉過身,揚長而去,走到門口回頭,一臉的大度不計較:
“鍾唯唯,心裡後悔,覬覦朕的美色就明明白白說出來好了,朕說過,許你後悔。
看你,想得都產生幻覺了,一整夜都在使勁叫朕的名字。”
你才產生幻覺了,你全家都產生幻覺了!
鍾唯唯不服氣,又十分心虛,非常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在夢裡叫他的名字了。
為了掩飾這種不自信和心虛,她抓起藥碗朝他丟過去。
重華利落接住,放好,不慌不忙地道:“本來你捨身保護皇長子,是要重賞的。
可惜你生xing桀驁不馴,居然大逆不道謀刺朕,功過相抵,沒有賞賜了。”
鍾唯唯氣得gān瞪眼,見過無賴的,沒見過這麼無賴的,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給她賞好吧。
她好懷念剛重逢時的重華啊,bào躁易怒,一點就著。
雖然看上去很嚇人,卻是一隻紙老虎,一戳就破,不像現在這樣難對付。
重華意味深長地看著她:“你臉紅什麼?就算是做夢都想著朕,那也沒什麼丟人的。
怎麼都是你賺了。其實你說不要不要,心裡巴不得繼續繼續吧?”
鍾唯唯被他看破了真相,硬著頭皮得意一笑:“二師兄,其實是你做夢都想著我吧?
男子漢大丈夫,明明白白說出來,沒什麼丟人的。
何必這樣遮遮掩掩的,總想把事兒推到我身上呢?莫非是你不敢說,怕說出來被我無qíng拒絕?”
“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重華耳根漸紅,大步離開,頗有些惱羞成怒的意思。
鍾唯唯收了笑容,跳下chuáng去,對著鏡子一陣猛照。
看到自己五顏六色,以及腫得不行的眼睛,惆悵地嘆口氣:“這可算是丟臉丟到姥姥家了,真醜。”
想到重華說她腫得真有特色,恨得使勁捶了chuáng鋪幾下,有氣無力地躺倒在chuáng上,仰天長嘆。
忽聽李安仁拖長聲音:“陛下駕到!”
他不是走了嗎?怎麼又來了?
還這樣一本正經的,鍾唯唯慢吞吞坐起來,想想又摸出塊紗巾蒙上頭:“恭迎聖駕。”
重華帶著兩個鬚髮皆白的老臣走進來,看到鍾唯唯頭蒙紗巾的樣子,有些意外,但也沒有多話。
威嚴地道:“說說皇長子遇刺時的qíng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