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男少女qíng竇初開,趁機跑出來,站在燈下柳稍旁,眉來眼去,私定終身。
三是八月十五之時,天高氣慡,月光洋洋。
一家人吃飽喝足,約著出去玩月放燈,夜市通宵達旦,熱鬧非凡。
鍾唯唯以前最怕的就是過節。
每次過節,她從熱鬧的宮中下值回來,小院子裡只有小棠一個人等著她。
再好吃的東西,兩個年輕姑娘也吃不下多少。
溜出去玩耍尋樂,卻又總是忍不住想起從前和鍾袤,還要顧著別被人盯上騷擾。
去年一年,更是淒風苦雨的。
永帝病重,韋太后就開始刁難她,重華回京後,她更是雙重受罪。
一年裡只顧著謀生求平安了,哪裡還顧得上享樂過節。
“在想什麼?”重華在一個鋪子前停下來,挑挑揀揀,好容易選出一朵攢成蟲糙的珠花,輕輕cha在鍾唯唯髮髻上。
笑道:“雖然珠子不如何,勝在巧思,勉勉qiángqiáng配得上你。”
鍾唯唯不想掃興:“想某個人。”
重華理所當然地認為,鍾唯唯想的這個人一定是他。
雖則不說什麼,卻恨不得把滿街的東西都買下來送給她。
方健等人實在拎不下了,連連向鍾唯唯使眼色求援。
鍾唯唯勸了又勸,犯了購物狂症的皇帝陛下才算停了手。
逛了大半個京城,又又早已經走不動,由方健抱著,鍾唯唯也走得兩腿抽筋,只想找個地方坐下來歇氣喝水吃東西。
唯有重華興致勃勃,越走越高興,一點累的意思都沒有。
鍾唯唯心說,“土包子”這個名號算是坐實在了,她懶洋洋地跟在他身後,想要看他到底能逛到哪裡去。
重華卻很快發現了她的疲累,他意猶未盡,卻停了下來。
找個最近的食肆,也不嫌好歹,進去尋張桌子問夥計要吃的喝的。
食肆里人滿為患,都是逛街逛累了,歇腳來的。
隔壁有個書生眉飛色舞,講的是鍾唯唯大戰梵周使者的光榮事跡,chuī得神乎其神:
“這位鍾起居郎,年少時在夢裡得到過太上老君的一口仙氣,chuī一口氣,再不好的茶葉也能變成好茶,再不好的水都能變成好水。
再chuī一口氣,就能讓湯花停止散滅……打得那個梵周使者落花流水,只恨爹娘生了自己……”
一群人在旁邊聽得津津有味,嘖嘖稱奇,七嘴八舌,都是在討論鍾唯唯得到的那口仙氣。
鍾唯唯聽不下去,要求重華換個地方。
重華聽得津津有味,堅決不走:“難得聽到這樣有趣的事,多聽一點無妨。”
他的聲音不小,那書生也聽見了,於是更加得意:
“都說東嶺的梅詢是茶道天才,十分了不起,自出任東嶺大司茶以來便無敗績,那是他沒有遇上我們鍾起居郎,不然他也只有輸的多。”
此時,有人表示懷疑:“若是鍾起居郎真的這樣厲害,為何前幾屆鬥茶大會她不出戰?
我酈國輸得這樣慘,茶農都快要餓死了,哪有藏著這樣的人才卻不參戰的道理?”
☆、182.第182章 chūn日游(3)
書生振振有辭:“你知道什麼,那是因為她還沒出師呢。
鬥蟋蟀的人都知道,蟋蟀也有士氣,若是還未長大,氣未養成,就貿然參戰,必會影響士氣和鬥志。
只有等它長成了,再養足氣勢,才能所向披靡。”
再添一句:“這可是探花郎蘇瓊說的!”
鍾唯唯哭笑不得,她竟然成蟋蟀了!
蘇瓊真的這樣形容她嗎?
“等我回去,一定痛罵那傢伙給你出氣。”
重華忍著笑,敬她一杯姜****:“敬鍾帥(諧音蟀)。”
鍾唯唯惱羞成怒,狠狠擰了他的大腿一下。
他反過手,將她的手緊緊握住放在腿上,含笑溫柔。
從食肆出來,又又在方健懷裡睡著了,重華和鍾唯唯的心qíng都有點沉重。
不過是一場尋常的鬥茶,鍾唯唯卻被傳成女英雄,還被冠以“幼時得過太上老君一口仙氣”的玄幻說法,而且很多人還很相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