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不去?”鍾唯唯俏皮地沖他笑:“莫非陛下是想背著我看美人?”
重華看到她的樣子,心qíng略好了幾分:“這宮裡有誰及得上你呢?”
鍾唯唯難得知道害臊:“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
重華摸摸她的頭:“朕是皇帝,朕說了算。朕說她們及不上你,那就是及不上。”
“是,您說了算。”送走重華,鍾唯唯把小棠叫來把這幾天的事仔細問了一遍。
她是覺得有點不對勁,她的身體什麼時候竟然差到這種地步了?
小棠並不知道太醫們說過的話,只道:“說是陳年舊疾,日積月累,一併發作了,jīng心調養一段日子就好了。”
鍾唯唯道:“陛下像是心事重重的樣子。”
小棠不以為然:“陛下從前在蒼山時就成天一副人家欠他錢的樣子,現在他身邊那麼多破事兒,您覺得他能笑得出來?若能笑得出來,那他就不是陛下了。”
那也是,重華向來都愛臭著臉,有時候明明心裡高興,也要假裝不高興,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鍾唯唯想了一會兒就不想了,反正天塌下來還有高個子頂著呢,她就不cao那些沒影兒的事了。
萬安宮,李孝壽弓背哈腰把韋太后從肩輿上扶下來,笑著問道:“娘娘此行所獲如何?”
韋太后勾起唇角:“意料之中。”
鍾唯唯果然和那個人說的一樣,驚蟄夜淋一場雨就激發了病症,看重華的樣子,應該是真的病得不輕。
“想必很快咱們陛下就會暗裡讓人在民間搜尋名醫偏方,為他心愛的人治病。”
韋太后把皮裘往肩後一推,慢悠悠走進去,接了妙琳遞來的涼茶,飲下一口,道:“知會萱嬪,照原計劃行事。”
☆、196.第196章 宴無好宴(2)
萱嬪是韋桑得的封號。
她進宮之後,重華只去看過一眼,陪她說過幾句話,之後賜下封號,然後就不聞不問,任由她自生自滅。
換了旁人,早就上躥下跳,急得不得了,偏巧韋桑穩重又安靜。
她不像韋柔那樣愛到處走動,到處炫耀欺負人,除了必要的活動之外,基本都是關起門來過日子。
對韋柔留下來的人也是和氣得很,出手又大方,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遇到呂氏的人挑釁試探,她也是一笑而過。
這xing子倒得了韋太后的讚許:“家裡這次挑的人挑對了,比韋柔穩重太多。”
說到韋柔,她嘆了口氣:“那丫頭可惜了,年紀輕輕就丟了xing命。”
李孝壽陪著嘆口氣,心qíng沒有半點波動,這宮中就是如此,活得下來的人才有話語權,不然死了白死。
事關重大,李孝壽不敢讓別人去傳話,親自去了芝蘭殿。
正是桃花開放的季節,芝蘭殿一角的桃花樹下,韋桑穿著家常舊衣,帶了宮女在摘桃花。
聽說李孝壽來了,就笑著迎上去:“公公來了。”
“眼瞅著天氣漸漸熱了,老奴奉太后娘娘之命,給萱嬪娘娘送些衣料來。”
李孝壽笑道:“喲,娘娘摘花兒玩呢。”
韋桑淡然一笑:“摘了做桃花粉。”
別人落到這個地步,就算是不怨天尤人,也一定沒什麼閒qíng雅致,偏她還有心qíng製作桃花粉。
這是覺得她一定會奪寵成功?
李孝壽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韋桑,淺淺淡淡的眉眼,柔弱的身形,看上去和鍾唯唯很有幾分相似之處。
倘若,那個計劃真的成功,皇帝陛下會不會因此對她多留幾分qíng面呢?
韋桑把裝了桃花的竹籃遞給宮人,陪著李孝壽往裡走,壓低了聲音:“怎麼樣?”
李孝壽道:“太后娘娘讓老奴來知會娘娘,宴會定在三天之後。”
韋桑道:“屆時鐘唯唯會來麼?”
李孝壽道:“估計陛下不會讓她來。”
“若是她非來不可呢?”
韋桑含著笑,語氣輕柔:“倘若是我,正是與陛下濃qíng蜜意之時,定不放心將陛下送進一群如láng似虎的妃嬪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