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純還在笑,表qíng卻十分堅毅:“臣妾會成為陛下最好的合作夥伴。若您需要,請務必給臣妾這個機會。”
重華面無表qíng地盯著呂純看,呂純毫不退縮地對上他的眼睛,毫無遲疑。
作為女人,千嬌萬寵長大的呂氏嫡女。
她願意為他,自己破了珍貴的處子之身,只為替他遮掩圓謊,他總該有所動容了吧?
然而她失望了,重華的臉上沒有一點波動,眼神是冷的,沒有一星半點感動。
有的只是,對她的話的真假、行為目的的評估和打量。
郎心似鐵。
呂純想起這句話來,有些難堪地笑笑,再次行禮退出:“臣妾告退。”
天已經黑透了,等在外面的白嬤嬤接著她,就趕緊護著她往外走,低聲問道:“怎麼樣?”
呂純搖頭,語氣肯定地道:“他一定會找我幫忙的。”
皇帝陛下雖然xing格qiáng勢,手腕有力,jīng力充沛,但始終根基不牢。
倘若韋氏和呂氏聯合起來,發動所有力量對抗他,給他使絆子,他是沒有什麼好辦法的。
總不能把朝臣全都殺光了吧?
白嬤嬤嘆氣:“娘娘必須要小心啊,不但不能給外人知道,就連家裡也不能知道,不然腹背受敵,里外不是人,這日子可難過咯。”
呂純道:“我仍然相信我的看法,他不會輸。”
“噓……”白嬤嬤把她拉到yīn影里:“有人來了。”
鍾唯唯帶著小棠,往這邊走來,她手裡提著一個食盒,小棠抱著一個湯罐。
主僕倆邊走邊說,笑容滿面,看上去真是快活極了。
看到鍾唯唯的笑容,呂純平生第一次,對一個人生出了濃濃的嫉妒之意。
她不愛重華,但她需要重華的寵愛和信任,並以此立身,風光榮華,那是她出世以來就樹立的目標和渴望。
可是她已經做到這一步,重華仍然不肯正眼看她,都是因為鍾唯唯的緣故。
既然鍾唯唯擋了她的路,那就只有讓鍾唯唯讓一讓了。
必須在鍾唯唯和重華之間留些疙瘩,這些疙瘩,會在合適的機會發酵並發作出來,等到他們鬧起來,她才會有機會。
呂純想了想,故意把頭上的簪子弄掉,簪子落地,發出“叮”的一聲輕響。
鍾唯唯和小棠果然停下,往這邊看過來。
呂純背轉身去,把臉藏進yīn影中,卻把整個身形都bào露出來。
她出來是經過喬裝打扮的,穿的是尋常宮女的服飾,倘若她規矩肅然地站在yīn影里,就算是發出聲音,鍾唯唯也未必會注意到她。
偏偏就是這yù蓋彌彰的一躲,恰恰讓鍾唯唯注意到了她,並且看得清清楚楚。
小棠也認出呂純和白嬤嬤了,她上前一步:“這不是……”
鍾唯唯止住小棠,收回目光,假裝什麼都沒看見地繼續往前走,很快進了昭仁宮的大門,消失不見。
呂純轉過身來,目光沉沉地注視著昭仁宮的大門,低聲吩咐白嬤嬤:“走。”
小棠嘀咕:“那不是賢妃和她身邊的嬤嬤嗎?她為什麼會在這裡?還穿成那副鬼樣子,鬼鬼祟祟的,一看就沒安好心。”
鍾唯唯道:“端好你的湯罐子,廢話少說!”
小棠不服:“別裝了,你肯定心裡和貓抓似的,當著我的面,裝什麼裝呢?”
鍾唯唯朝她猙獰一笑:“再多話,信不信我把火撒到你身上去?”
小棠噘起嘴:“我又不是陛下。”
李安仁弓著腰小跑過來,討好地去接鍾唯唯手裡的食盒,諂媚地笑道:“您來啦?陛下正念叨您呢。”
鍾唯唯盯著李安仁看:“今天如此殷勤,是因為心虛麼?”
李安仁不敢承認:“我為什麼要心虛啊?”
鍾唯唯盯他一眼,眼神犀利。
看得李安仁心裡發毛,他先就招了:“我什麼都沒做,陛下也沒做,是正事。”
鍾唯唯這才笑起來,大方地丟了塊糕點給他:“拿去吃。”
李安仁撇嘴:“真夠小氣的,別人出手不是金銀就是稀罕物兒,只有你,一點吃的就把我打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