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唯唯淡定地道:“抱歉,深夜宮門落鎖之後,非陛下傳詔不得入內,下官不敢自作主張。
不過,倘若娘娘有急事要事,非得此刻面見陛下,下官倒是可以為您通傳。要通傳嗎?”
呂純哪裡敢在這種時候吵醒重華?
她又不是真的寵妃,更沒有什麼急得不得了的急事。
她清清嗓子:“不必了,陛下辛苦,咱們要為他著想。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和你說也是一樣。”
鍾唯唯從容地道:“娘娘請吩咐。”
這樣的從容,引得呂純忍不住又仔細看了她幾眼,說出來的話也顯得不那麼有底氣:
“是這樣,陛下有心要晉封你為德妃,這個事,你是知道的吧?”
☆、247.第247章 焦躁不安的陛下(4)
鍾唯唯點頭,坦承:“我知道。”
“這件事功虧一簣,只差一點就成功了。若不是太后突然出來阻止,此刻你我已經姐妹相稱。真是可惜了。”
呂純想去拉鍾唯唯的手,鍾唯唯不露痕跡地躲開。
呂純也不勉qiáng她,繼續道:“陛下之前曾經讓我和家裡說,盡力促成此事。
但是現在不止是呂氏的事了,那些人鬧騰得太厲害。畢竟……”
呂純意有所指地一笑:“家家都有女兒在宮裡,家世才貌都是要講一講的,你如此討得陛下歡喜,誰不害怕?”
“那還是拿我的出身說事。天色不早,賢妃娘娘想說什麼就直說吧。”
鍾唯唯打個呵欠,催促呂純不要再繞彎子。
呂純突然靠近她,輕聲說道:“家裡的意思,是說,倘若我能有個孩兒傍身,不拘男女,只要一生有靠,那就不替我擔心了。”
鍾唯唯的太陽xué猛地一跳,目不轉睛地盯著呂純。
意思是說,韋氏現在消停了,呂氏卻要跳出來反對重華了。
“我畢竟只是個女兒,家裡的大事我有心無力。”
燈光下,呂純的眼睛亮得嚇人:“小鍾,陛下不是你一個人的。
皇長子不是你生養的,也不是我生養的,他將來還會有更多的弟弟妹妹,不可能全都是你一個人生養的。
青chūn短暫,帝王心意更是多變,何不你我聯手,你好我好大家好?
家裡不知真相,想求一個皇嗣,而我,只求陛下讓我真正做他的女人即可。
在你未曾生下皇子之前,我絕不會懷上身孕。
這樣,朝政安寧,陛下也可以少cao心,沒那麼辛苦。你看如何?”
聽上去很正確,很有道理。
鍾唯唯無根無底,擁有的只是一手茶藝,以及重華的寵愛,其他什麼都沒有。
如果她願意和呂純聯手,在今後漫長的歲月里,如果小心經營,至少不會混得太差。
不過,鍾唯唯要的並不是這個。
如果她求的只是這個,那她也不會明明那麼喜歡重華,卻要làng費了這麼久的光yīn,一直和他彆扭生氣,反覆糾結。
她笑笑:“陛下的事qíng,我做不了主。賢妃娘娘何不親自和陛下說?”
“這種小事,不太適合煩惱陛下。你就說樂意不樂意吧。”
呂純眼裡閃過一絲憤恨,家裡和她都明里暗裡暗示過重華,但是重華根本不理。
不然,她哪裡用得著半夜時候找這麼個蹩腳的藉口來找鍾唯唯?
鍾唯唯道:“所以,賢妃娘娘必須要下官給您一個肯定的答覆?”
呂純點頭:“是。”
鍾唯唯拂一拂袖子,平靜而堅決地說:“不行。我不樂意。”
呂純勃然大怒。
她的謙卑只是對著重華的,早前鍾唯唯還是鍾南江嫡女之時,也還當得起她和顏悅色。
如今鍾唯唯不過是個冒名頂替、鳩占鵲巢、出身不明的低賤之人,還敢這樣不識抬舉,那就是欠罵了。
白嬤嬤恰到好處地咳嗽了一聲,提醒呂純小不忍則亂大謀。
呂純忍住氣,隱忍一笑:“這樣啊,那就算了。願你得償所願,長保帝寵。”
轉過身要走,卻被鍾唯唯叫住:“娘娘留步。”
呂純恨得咬牙,忍不住出言諷刺:“敢問鍾彤史還有什麼吩咐?”
鍾唯唯的聲音不急不緩:“吩咐沒有,只有勸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