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唯唯心qíng本來就不好,呂純卻在這時候跑來和她說,讓她勸重華,給呂純種個娃娃,再和她一起分享重華。
這不是找罵嗎?
鍾唯唯一挑眉,冷笑:“下官記不得了,不如請賢妃娘娘再說一遍?”
呂純見她神色不善,立刻往後退了一步:“小鍾你有話好好說,我這不是在和你商量嗎?”
鍾唯唯皮笑ròu不笑地捋袖子,活動腕關節:“賢妃娘娘是覺得太閒了,所以想找點事來做?”
有一種人,平時xing子綿軟好說話,一旦發作起來就是要拼命。
鍾唯唯顯然就是這種人,呂純毫不懷疑她這話的真實xing,真的鬧起來,鍾唯唯固然得不了什麼好,但是重華一定會弄死自己,得不償失。
呂純立刻往後退:“你別急,有話好說……”連接退了幾步,鍾唯唯凶神惡煞一捋袖子,嚇得她一顫,轉身就跑,一會兒功夫就跑得沒了影子。
白嬤嬤氣呼呼地道:“鍾彤史,你目無尊卑!”
鍾唯唯挑眉:“我做什麼了?嬤嬤你無端指責本官,是不是也叫目無尊卑呢?”
一個宮人跑回來,匆忙拉走白嬤嬤,低聲勸道:“娘娘讓嬤嬤別惹事兒。”
白嬤嬤只好yīn著臉走人。
鍾唯唯吁一口氣,慢慢往回走。
此刻,京城的大街上,車水馬龍,各種各樣的叫賣聲此起彼伏,雜耍遊戲比比皆是,各種店鋪讓人眼花繚亂。
鍾袤和小書童夏梔站在街頭上,看得目瞪口呆。
一枝含苞待放的荷花拍過來,打得二人腦袋“啪啪”響,何蓑衣鄙夷地道:“土氣!一看就是從鄉下來的。”
夏梔嘿嘿傻笑。
鍾袤摸摸腦袋,不高興地說:“阿兄,早說了,不許你打我腦袋!會把人打笨的!”
何蓑衣不以為意:“不是想吃海鹽蛇鮓嗎?前面那家店的蛇鮓很有名,走,阿兄帶你去嘗嘗。”
鍾袤乖巧地跟在何蓑衣身後,低聲問他:“阿兄不是說今天要帶我去找阿姐的嗎?我還以為會和阿姐一起吃飯呢。”
何蓑衣笑起來,一雙漂亮的眼睛彎成好看的月牙:“傻孩子,皇宮哪有那麼容易進去?咱們又不認識人,得托關係的,耐心等著吧。”
鍾袤不開心:“那要多久啊?”
“一天?兩天?三天?”何蓑衣作沉思狀,見鍾袤有點開心了,就笑:“也許十天半月也不一定。”
鍾袤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不見,悶悶不樂地低下頭去。
☆、264.第264章 大師兄(4)(求月票)
店家端菜上來,夏梔歡呼一聲,眼巴巴地看著何蓑衣:“公子,可以吃了嗎?”
“當然可以啊,就是帶你們來吃喝玩樂的。”
何蓑衣給兩個孩子分別夾了菜,柔聲安撫鍾袤:“快吃。你這麼瘦,你阿姐看到會怪我沒照顧好你的,吃胖一點,也好讓我jiāo差!”
鍾袤低下頭,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蛇鮓。
京城裡的老牌酒店做的蛇鮓就是鮮美,一口咬下去,鮮美的味道在嘴裡炸開,勾起那些久遠的記憶,模糊的悲傷漸漸變得清晰,他不知不覺紅了眼睛。
何蓑衣笑道:“怎麼哭了?不好吃嗎?”
鍾袤忍不住哽咽起來,放下筷子流淚:“我想阿姐了!好想好想她。”
他還記得,很小的時候,阿爹和阿娘帶著他和阿姐,經常來這家吃蛇鮓。
阿姐總是要和他搶最後一塊,每次他都搶不過阿姐,氣得哇哇大哭。
阿爹總是嘆氣,說也沒少他們吃的,再叫一份不就行了?但是他和阿姐都覺得就是第一份最好吃。
阿娘追著阿姐要揍她,阿姐一點都不怕,拽著阿爹的衣服躲在阿爹身後,還要探出頭來沖他吐舌頭做鬼臉。
後來家裡出事,阿爹和阿娘一夜之間就沒了,一位世伯把他們送到一戶人家寄養。
接著世伯也出了事,那家人開始nüè待他們,要把阿姐賣掉,餓他們的肚子,男主人喝醉了酒天天打他,打得很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