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唯唯收了她的茶盞工具,收拾收拾,先去睡覺了。
剛躺下去,就聽見“啪”的一聲響,側頭一瞧,一根象牙筆管斷成了兩截,被扔到了地上。
重華坐在書案後,氣呼呼地瞪她:“鍾唯唯!”
終於忍不住了!鍾唯唯歡快地應了一聲:“到!”
迅速跳起跑過去,涎著臉抓住重華的手指揉啊揉,諂媚地道:“陛下有沒有傷到龍爪?”
踢一腳地上的筆管,罵道:“讓你惹我家陛下不開心。”
重華惡狠狠地瞪她,瞪著瞪著,繃不住,勾唇笑了起來。
卻又覺得丟臉,不肯給她看見,抱著她的頭,用力把她往懷裡一按。
鍾唯唯的鼻子被他的胸膛撞得生疼,眼淚都出來了,將他的袖子擦眼淚,問道:“不是看我不順眼的嗎?不是不理我麼?gān嘛抱我?”
重華並不說話,而是把手cha到她的頭髮里去,按著她的頭,qiáng迫她仰起頭來,低下頭堵住了她的嘴。
鍾唯唯嘆口氣,真是不講理的霸道xing子。不過看在他自己跑回來,生氣也不肯走的份上,算了。
這一夜的重華分外狂野賣力,幾乎把一輩子的力氣都使了出來,又彆扭得不要不要的,從始至終都不肯說話,也不許鍾唯唯看他,還不許鍾唯唯開口說話。
只要她一有想說話的意思,他就堵住她的唇,把她吻個半死,甚至於還把她的眼睛都給蒙上了。
“好慘……”鍾唯唯腰都要斷了,昏睡過去之前,只想得起這麼一個詞來形容自己今夜的遭遇。
早知道二師兄如此兇殘不是人,她昨夜就該從了他,而不是把他推下榻,這報復也太瘋狂了。
☆、268.第268章 和大師兄見面(1)
“陛下,該起chuáng了。”錢姑姑的聲音低低切切地在外面響起來,重華睜開了眼睛。
此時不過四更四刻,天色尚早,唯有淺淡昏huáng的燈光透過窗戶照了進來。
鍾唯唯睡得像個孩子,嘴微微張著,呼吸清淺,睡姿卻是一等一的好。
原本是賞心悅目的美人chūn睡圖,重華的眼神卻微微一黯。
秋澤的嫡傳弟子李洪,雖然也是出身大族,但是以李家的門楣底蘊,養不出鍾唯唯這樣的女孩子。
所謂三代才懂得吃穿,並不是隨便說說。
真正世家大族的女孩子,從小受的是最好的教養,優雅靜美早就浸到了骨子裡。
哪怕是刻意誇張掩蓋,也會在不經意間顯露出來。
比如說鍾唯唯,平時看著浮誇諂媚,一旦坐下來就是一副圖,什麼都比不上她更奪目。
“陛下?”錢姑姑等不到重華召喚,生怕他會睡過頭,耽誤了朝會,就又喊了一聲。
重華收回目光,輕輕起身,拉一下掛在帳前的絲帶。
清脆的銀鈴在門外響了起來,錢姑姑小心推開殿門,領著宮人悄無聲息地走進來。
鍾唯唯睜開眼睛,朦朦朧朧地道:“陛下要起身了?”
重華低聲道:“還早,你再睡會兒。”很快他就發現他這話是白說,因為鍾唯唯翻了個身,立刻又睡著了。
她昨晚被他折騰得太慘,根本起不來。
重華摸摸她的臉,大步走了出去。
趙宏圖小聲稟告:“昨天鍾大姑娘來過了,沒留多久,小棠出去了兩次,都只是和普通宮人接觸,方健一整天都在街上閒逛,芳荼館一切如常。”
聽上去一切都很正常,但重華就是有種不踏實的預感。
這種預感,是在多年以前,鍾唯唯去到蒼山、他和大師兄彼此看不順眼、互相防備算計開始生出來的,屢試不慡。
他總覺得,何蓑衣已經到了京城,並且就藏在某個地方,暗搓搓地盯著他和鍾唯唯,等著他出錯,等著挑撥他們,等著把鍾唯唯拐騙走。
他不肯定地向趙宏圖確認:“沒有什麼特別值得注意的人和事吧?”
趙宏圖搖頭,非常肯定地道:“十三衛那邊也沒有特別的報告。”
大朝會的時間就要到了,這幾天的政務特別難對付,重華沒有多餘的時間糾纏此事,飛快用過早膳,離開了清心殿。
天亮之後,一份摺子光明正大地從芳荼館送到了重華的案頭。
芳荼館館長寒雲和陳少明聯名,說是黑茶的研製有新進展,必須要請鍾唯唯走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