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唯。”何蓑衣從人群里擠過來,大步走到她身邊,遞給她一個水囊,擔憂地道:“你還好吧?你的臉色太差了。”
“走得急了點。”鍾唯唯尷尬搖頭,總不能和大師兄說,她昨天晚上和重華妖jīng打架,累狠了。
“鍾袤不在這裡。”何蓑衣不由分說,抓著她的胳膊,拖著她往停在街角僻靜處的馬車走,“你先回去,我去想辦法。不然你突然消失不見,又要引起軒然大波。”
重華一定會鬧的,而且不知要鬧成什麼樣子。只能她先回去找人想辦法……
鍾唯唯剛登上車,馬匹突然長嘶一聲,掙紮起來,車身險些被掀翻,她猝不及防,摔下來,幸虧何蓑衣反應夠快,及時伸手扶住了她。
幾個混混打扮的地痞打著赤膊,敞著胸懷,目露凶光,團團圍住他們的馬車。
其中一個黑皮漢子,手裡拿著的錐子還cha在馬匹的屁股上,鮮血沿著馬屁股一直流到大街上,紅得刺眼。
“你們做什麼!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行兇麼?”何蓑衣把鍾唯唯護在身後,冷了臉,彎腰撿起了馬鞭。
“嗤……”為首的地痞扯一扯衣襟,露出胸前的白虎紋身,不懷好意地笑了起來:
“我們要做什麼你不知道麼?既然敢做英雄,就要有惹禍上身的覺悟!姓何的,你若自己了斷,我們就放了這小娘皮,不然,連著你一塊兒先jian後殺!”
yín邪的目光掃來掃去,有人低聲笑道:“這小子,細皮嫩ròu,和個娘兒們差不多,想必享用起來滋味也不錯。我那裡還有一瓶上好的油,等會兒兄弟們一起分著用用。”
何蓑衣微紅了臉,目光凌厲,抱歉地道:“阿唯,你捂著耳朵,別讓這些腌臢話污了你的耳朵。”
從前在蒼山,大師兄就是從不許別人當她面說髒話下流話,現在他還這樣。
但是鍾唯唯已經不是從前懵懂無知的少女了,她什麼都懂。
她搖搖頭,低聲問何蓑衣:“怎麼惹上的麻煩?”
何蓑衣淡淡地道:“我們是跟著長風鏢局的人進的京,路上有人尋仇,我沒忍住,搭了把手,估計是認出我了,來找麻煩。”
他把鍾唯唯使勁一推:“快回去,別耽擱。”
說話間,黑皮漢子已經從馬屁股里把錐子拔了出來,惡狠狠地朝二人走過來。
幾個地痞紛紛亮出兇器,朝他們包抄上來。
鍾唯唯雖然不會武,但也看得出這些人不是尋常地痞流氓。
黑皮漢子拔錐的動作利落gān脆,殺氣滿滿,仿若做了千百次那麼熟悉,真正的兇徒。
這種時候,鍾唯唯怎麼可能扔下何蓑衣自己跑掉?
“殺人啦,殺人啦!”她大叫起來,拉著何蓑衣就跑,她記得就在剛才,一隊巡捕才從附近經過。
兇徒狂奔而來,周圍的行人被嚇得四處驚逃,唯獨不見巡捕。
☆、271.第271章 和大師兄見面(4)
“不要叫了,阿唯,這些人有後台,你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的,除非是我死了。”
何蓑衣鬆開鍾唯唯的手,沉聲道:“站到一旁去看著!”
兇徒囂張得意,剛才還很熱鬧的街道,轉瞬之間就已經變得冷冷清清。
巡捕不知死到哪裡去了,被弄傷的馬兒跪倒在地上,哀鳴不已。
堂堂天子腳下竟敢如此肆無忌憚地行兇!
鍾唯唯憤慨不已,不用說,這些兇徒身後的主人定然和呂氏、韋氏脫不掉gān系!她一定要……
還沒等她想好自己一定要做什麼,何蓑衣已經脫下外袍,扔到了她懷裡,鎮定地看著包抄上來的兇徒:“站到一旁看師兄怎麼收拾他們。”
鍾唯唯大聲給他鼓勁兒:“師兄打得他們落花流水,爹娘都不認識!”
何蓑衣回眸,朝她微微一笑,宛若冬天裡的水仙乍然開放,幽香雅淡,奪目燦爛。
鍾唯唯讚嘆地回了他一個燦爛的笑容。
難怪外面會把大師兄傳為酈國第一公子,難怪蒼山腳下的婆婆大娘姑娘們會那麼喜歡大師兄,這是有原因的。
不過這種讚嘆,也僅僅就只限於妹妹高興哥哥怎麼英俊風流而已,純粹又gān淨。
鍾唯唯很快把注意力轉移到那幾個兇徒上,以及該怎麼找外援收拾這幾個狗東西上。
何蓑衣和重華在蒼山時都是兼修文武的,但是重華不管文道武道,都是開的小灶,他又刻苦,學得很好。
何蓑衣散漫風流,茹花蒔糙、調香弄琴、吟詩作對他最在行,在武藝上卻不是很出眾,經常輸給重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