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唯唯還沒調整好表qíng,已經聽他談笑風生地和鍾夫人等人打招呼:“讓師娘久等了,剛才遇到一點緊急政務,不得不耽擱。餓壞了吧?”
從來只有普通人等皇帝的,誰敢說自己等太久了啊。
鍾夫人畢恭畢敬、起身行禮:“政務要緊,陛下勤政愛民,民婦十分欣慰。”
“是呀,我們並不餓。”鍾欣然迅速掃了重華和鍾唯唯一眼。
重華看不出什麼不對勁來,鍾唯唯的髮髻卻是讓人見之難忘——她從沒見過哪個女人梳這樣丑的髮髻!況且這是在宮中啊!
鍾唯唯察覺到鍾欣然的目光,立刻警惕起來,抬起手,優雅地撫一撫鬢角,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讓師姐笑話了。”
重華聞聲回眸,面無表qíng地給鍾唯唯正了正頭上的髮釵,再牽著她一起落座。
無聲勝有聲,鍾欣然雖然還在笑,表qíng卻已經僵硬。
不用多說,能在皇宮裡梳出這樣醜陋的髮髻,還能讓鍾唯唯頂著出來遊行展示的人,除了皇帝陛下之外不會再有其他人。
鍾袤則是非常高興,看樣子二師兄對阿姐真不錯。
當初他生了重病,阿姐要進京入宮,二師兄的憤怒痛恨他都是看在眼裡的。
二師兄突然做了皇帝,他為阿姐擔心得不得了,就生怕她會被二師兄打擊報復,加上坊間傳言,他更是擔憂。
現在看來,兩個人過得很好,太讓人開心了!
又又也很高興,看樣子是不會吵了吧?
雖然他很想擠到鍾唯唯懷裡撒嬌,但想想還是算了,就讓阿爹和唯姨多牽牽手,只有好處沒壞處。
案桌之下,重華鬆開鍾唯唯的手,含著笑,舉起金杯:“難得我們一家人團聚,我敬師娘一杯。”
鍾夫人受寵若驚,鍾袤卻小聲說道:“陛下,還有大師兄……”
鍾唯唯這個弟弟,可真會拖她後腿!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就算鍾唯唯和重華想要刻意迴避大師兄的事qíng,也沒法兒迴避!
鍾欣然開心得要死,卻假裝焦急地朝鐘袤使眼色,示意他不要亂說話。
☆、275.第275章 陛下的怒火(4)
鍾袤見重華和鍾唯唯等人都不說話,急了:“阿兄身上帶了傷的!我們在路上被人追殺,他為了護住我,腰間被砍了一刀,至今傷口還沒好呢!”
他的本意是想告訴重華,不是他故意要讓大家不開心,但大師兄真的是好人,對他很好很好啊。
他們在這裡團聚吃喝,大師兄卻一個人留在外面忍受痛苦折磨,這不應該。
誰對自己好,就要有難同當有福共享,這是鍾袤天真樸素的想法,也是鍾唯唯一直對他的教導。
但是在場的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鍾唯唯內疚又自責。
她之前看到何蓑衣腰間的血跡,看他神態自若,各種動作,以為他真的只是小傷。
完全沒想到他不但傷得很重,還是為了保護鍾袤才被傷到的,而何蓑衣當著她的面甚至提都沒提。
重華想的卻是,何蓑衣這個yīn險的斯文敗類又使賤招了。
之前跑得影子都不見,就連十三衛的人都找不到他,莫名其妙什麼人會去追殺他和鍾袤啊?
分明就是賊喊捉賊,苦ròu計,就是想讓鍾唯唯覺得對不起他,覺得他好。
重華看向鍾唯唯,果然鍾唯唯臉上又露出了那種熟悉的“內疚加自責”的表qíng。
一股怒火自重華的胸間猛地躥了起來,他恨不得大聲把鍾唯唯姐弟倆給罵醒。
這姐弟倆都是傻子嗎?他們怎麼就看不出何蓑衣是個不折不扣的yīn險貨呢?
然而經過這麼多事,重華已經學會了隱忍。
他硬生生忍下這口氣,大方地道:“鍾袤不提,朕竟然都忘了,趙宏圖,快去把朕的大師兄請來!”
邊說邊給趙宏圖使了個眼色,示意千萬別讓何蓑衣進來倒胃口。
他不知道也就算了,當著他的面,決不允許何蓑衣見到鍾唯唯!不然何蓑衣還真以為他是死人好欺負呢。
鍾袤誠心誠意地道:“陛下,您真好。”
重華假惺惺地笑:“阿袤,咱們是一家人,大師兄對你好,那就是對朕好。就算是為了讓你姐姐高興,朕也要對他好一點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