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湘君趕緊擦掉眼淚,整理好衣服走出去。她今非昔比,誰都可以上來踩一腳,並不敢惹事。
門外站著的是小棠。
難道是那件事qíng東窗事發了?葛湘君有些吃驚,同時又很害怕,qíng不自禁地往後退了幾步:“怎麼會是你?”
小棠對著她始終沒有好臉色:“怎麼不能是我?我們姑娘要見你。”
葛湘君扶住門框,只是搖頭:“我有差事在身,不能擅離職守。”
小棠不耐煩起來:“我既然來找你,就是都安排好了,你走不走?我可沒有我們姑娘好xing兒,給臉不要臉,別怪我不客氣!”
葛湘君就是不肯去:“你憑什麼對我呼來喝去?張口就罵?我好歹也是七品典籍,你一個小小的宮女,毫無品級,這是目無尊上!”
小棠冷笑:“你說得沒錯兒,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宮女,不過我是替鍾彤史來叫的,可不是為了我自個兒。六品的彤史,傳喚七品的典籍,該當不該當呢?你不去,算不算目無尊上?”
葛湘君大聲道:“她不是司籍司的人……”
孫鶴儀走出來:“葛典籍,你就跟她走這一趟吧,是鍾彤史親自寫信過來和我說的,天黑之前她會送你回來。”
葛湘君再沒了藉口,只好拖著沉重的步伐,跟著小棠出了司籍司。
☆、290.第290章 義絕(2)
鍾唯唯沉默地打量著葛湘君。
一段日子不見,葛湘君更消瘦了,鬢角甚至有了幾根白髮,雖然她盡力把白髮往裡梳,但是又怎麼能掩蓋得去?
“身體消瘦白髮漸生,你似乎過得很不安生。”
鍾唯唯才開口,葛湘君就嚇了一跳,低著頭往牆邊貼,就連看都不敢看她。
“是不是做了虧心事,所以心裡害怕?你可以不回答我,但你要想想以後的日子怎麼過。”
鍾唯唯原本只是猜測,看到葛湘君的樣子,心裡一陣陣發冷。
葛湘君和錢姑姑都是陪伴先帝最久的人,甚至於在她入宮之前,這二人就已經陪在先帝身邊。
之後她又吃過葛湘君和錢姑姑的若gān食物,更是經常和葛湘君在一起。
錢姑姑從始至終忠於先帝和重華,和其他勢力沒有任何牽扯,當然不可能是下毒的人,唯有葛湘君,嫌疑最大。
現在看葛湘君的反應,恐怕做過的事遠不止是挑撥離間、爭風吃醋那麼簡單的幾件事吧?
葛湘君的頭越埋越低:“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小鍾,雖然我之前的確做過對不起你的事,但我已經受到了應有的懲罰,而且我以為之前我們已經說得夠清楚了。”
“看來你是想終老宮裡,或者是某天突然死在某個水井或是荒廢的宮室里。”鍾唯唯讓小棠送客:“把葛典籍平安送回司籍司。”
葛湘君猛地抬起頭來,眼裡鬼火閃動:“你是在威脅我?”
鍾唯唯搖頭:“你自己做過的事qíng有數,我不是威脅你,而是告訴你事實。”
葛湘君目光閃了閃,臉上露出後悔的表qíng,更多的卻是絕望和怨恨。
“我做過什麼了?你既然知道得這麼清楚,何不讓陛下殺了我?或者找個合適的機會,直接弄死我啊!你如今權勢滔天,多的是人等著為你賣命……”
鍾唯唯不想和她瞎扯:“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見你。”
葛湘君突地笑起來:“小鍾,你的眼睛紅腫不堪,是哭過了吧?是不是水xing楊花被陛下揍了?陛下居然沒有賜死你,他真是疼愛你呀,都不管頭上的帽子是什麼顏色了……”
“閉上你的臭嘴!”小棠狠勁兒搧了她一個耳光,把她打得一個踉蹌,扶著牆才能站穩。
“我就是要說!憑什麼你一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流làng賤民,就因為運氣好,被鍾南江收養,搖身一變就成了才女,成了陛下最寵愛的女人?我好歹還是良民出身呢!打我耳光?你也配?”
葛湘君眼裡露出瘋狂的光芒,激動地朝鐘唯唯撲過去:“你哪裡比我好?你長得還沒我好!我伺奉先帝最久,為了你差點被太后打死!
你是怎麼回報我的?就因為我愛陛下,你就要我的命?就因為你恨我,所以就不許陳少明娶我?你憑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