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蓑衣收了笑容,冷漠地問他:“宋申義是你殺的吧?那個孩子呢?”
慕夕顫抖著,語不成調:“宋申義知道得太多,我不殺他,遲早他也會被別人所殺。
若是被十三衛盯上,我們所有人都得死。那個孩子,我沒見著……”
何蓑衣再次用力捏了一下懷中的東西,蟬鳴聲越見響亮。
慕夕抱著頭,痛苦地痙攣起來:“我真沒見著,真沒見著。”
興許那孩子是被宋申義悄悄藏起來了吧?
何蓑衣信了慕夕的話,將手從懷中抽出,淡漠地道:“這是最後一次,下次再敢不經我允許,隨意傷害我的人,我會叫你死得比千刀萬剮還要痛苦。”
何蓑衣轉身離開,慕夕匍匐在地上,許久沒有動彈。
直到店主在外面喊他,他才好像從夢中驚醒一樣,顫抖著爬起來,緊緊握著拳頭,眼裡滿是怨毒。
同人不同命,憑什麼何蓑衣萬事不做,就能光風霽月地做酈國第一公子。
而他鞍前馬後,為此身體殘缺,隱藏宮中,為殿裡做了那麼多事,卻永遠只能屈居於何蓑衣之下,被何蓑衣掌控?
他不服!
何蓑衣回到小院子裡,夏梔在燈下驚跳起來,利索地給他打了一盆水,低聲說道:“小公子已經睡了。萬事無恙。”
“唔。”何蓑衣挑亮了燈,掏出絹紙看了半晌,嘆氣道:“這上面的東西不好找啊。說不得要走遍天下了。”
夏梔好奇:“什麼東西需要走遍天下?和陛下說一聲,還不手到擒來?”
“和他說?若不是他,阿唯何至於落到這個地步?”何蓑衣冷冷地瞥了夏梔一眼,照舊貼身藏好絹紙,起身盥洗睡覺。
明天,他要去找幾個大藥鋪,尋幾個可靠的藥師,煉點藥丸出來備用,想必阿唯很快就會用得到了。
阿唯,阿唯,原本應該屬於他的阿唯,終於要和他一起回家了!
何蓑衣輾轉反側到半夜,才算睡著。
☆、319.第319章 有你處,便是我家
清早,第一縷霞光穿破窗欞,投映到清心殿的寢殿之內。
鍾唯唯嘆一口氣,睜開了眼睛,迎面對上重華滿含溫暖笑意的眼睛,她將手撫上去,低聲道:“怎麼沒有去上朝?”
重華將她摟入懷中,讓她枕著他的胳膊,嘆道:“他們每隔十天還可以休息一天,朕這個皇帝卻要日夜辛勞,偶爾休息一天,還要被你嘮叨。”
鍾唯唯笑起來:“你愛歇著就歇著,我求之不得,只是驚喜罷了。”
重華把玩著她的頭髮,低聲道:“總覺得你有事瞞著我。”
愛人之間都是敏感的,一方有一點點不對勁,另一方總會察覺到。
何況鍾唯唯遇到的是大事,雖然竭力遮掩,沒有露出破綻,但還是能察覺出幾分不同。
鍾唯唯不敢睜眼,只怕一對上重華的眼睛,就會泄露了秘密與悲哀。
她閉著眼睛懶洋洋地道:“當然有了。我瞞了你無數的事。
比如說,我其實並不想讓大師兄離開,很希望你們倆能友善相處,親如手足。”
重華沒有說話,但是枕著的手臂僵硬如鐵。
他不高興,即便應對方式日趨成熟穩重,他心裡照舊是排斥抗拒討厭大師兄的。
鍾唯唯接著說道:“但我也知道不可能,所以不想勉qiáng你了。”
重華忍了又忍,終於忍不住:“你總說我,希望我能與他友善相處,親如手足。
為何不和他說,讓他善待我,真心把我當成同門師弟看待,不要總是夾在你我之間搗亂生事呢?
你只當我bào躁心眼小不容人,卻不知道每次都是他主動挑釁生事,當人一套,背後一套,yīn險無比。”
鍾唯唯不想和他吵,這樣美麗的清晨,他特意留下來陪她。
他和她正當青chūn美麗,彼此的身體溫暖柔軟,為什麼要為了別人破壞心qíng呢?
有花堪折直須折,這最後的美麗和溫柔,她要深刻心中。
“噓……”鍾唯唯翻身騎上重華的腰,俯身吻住他因為生氣而微微噘起的嘴唇,長長的頭髮猶如海藻一樣披散下來,越發顯得她膚白如玉。
“每次都來這一套。”重華低聲嘟囔了一句,伸手摟緊鍾唯唯纖細的腰肢,狠狠噙住她的唇,一個騰身,將她翻了下去。
鍾唯唯微閉著眼睛,陽光在她身邊調皮地舞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