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好,轉眼就不見了。說!你到底去了哪裡?”
鍾欣然還未曾見過韋太后聲色俱厲的樣子,再想想之前那個神秘人讓她做的那些事,忍不住有些心虛害怕,卻不敢把實qíng說出來,心裡明白自己是被韋太后給算計了。
那個神秘人敢在萬安宮中如此膽大妄為,一定是韋太后指使放縱的。
韋太后之所以假裝不知道,是因為神秘人教她做的那些事,頗像傳說中的崑崙殿教徒所為。
堂堂太后,居然參與邪教活動,一旦傳出去就是千夫所指,身敗名裂。
因此韋太后肯定要假裝什麼都不知道,再倒打一耙,威脅恐嚇她。
她如果把實qíng說出來,就等於將把柄送到韋太后手裡。
韋太后隨時可以用“鍾欣然和崑崙殿勾結害人”來脅迫她、弄死她。
她如果不說,以後出了事,bào露實qíng,就是她一個人擔著。
韋太后肯定撇得gāngān淨淨,說“我什麼都不知道啊,就是鍾欣然在做壞事。”
總之,她無論如何都得咬牙把這口黑鍋給背了。
好毒的死老太婆!
鍾欣然咬著牙,眼淚汪汪:“回稟太后娘娘,民女只是久坐無聊,四處走走,然後就迷了路,其他什麼都沒gān。”
☆、323.第323章 毒計(4)
韋太后滿意了。
和聰明人打jiāo道就是舒服。
她什麼都不說,把鍾欣然單獨扔在杏花台,就是想要把自己撇清。
將來鍾欣然不管做了什麼事,bào露與否,都和她沒關係。
之所以這樣嚇唬恐嚇鍾欣然,就是為了試探鍾欣然是否真的足夠聰明懂事,順帶警告一把。
目前看來,鍾欣然的表現足夠讓她放心。
韋太后舒服愜意地往椅背上一靠,道:“看你那點兒出息,本宮只是關心你而已,你哭什麼?
這樣,你母親病重,府邸尚未修整完成,孤兒寡母的住在客棧里也不方便,還是搬去天璣閣住吧。
我讓太醫好生給你母親調理一下身體,也算是成全了陛下的孝道。”
要想完成那個計劃,就只能在宮裡多住才有機會。鍾欣然沒有推辭,而是向韋太后行禮謝恩,再去偏殿照看鐘夫人。
經過長廊,看到站在外面的韋桑,她頷首低頭,恭敬行禮:“萱嬪娘娘。”
韋桑輕輕一笑:“免禮,姑娘是陛下的師妹,又是陛下恩師的嫡女,韋桑不敢受你的禮。”
jú嬤嬤用只有三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低聲道:“不要臉的賤貨!也敢肖想皇后之位嗎?”
鍾欣然只當沒聽見,平靜地道:“民女聽不懂嬤嬤的話。”
“總有一天你會聽懂的。”jú嬤嬤冷冷一笑,扶著韋桑離開。
鍾欣然直起身子,冷冷地注視著韋桑和jú嬤嬤的背影,鹿死誰手未必可知呢,別高興得太早了。
暮色四合,重華又被叫去議事,酈國和東嶺的jiāo界處又發生了摩擦,他必須去處理,今夜未必能回寢殿休息。
正合適鍾唯唯收拾東西,她歪在燈下,讓小棠把她那些珍藏的茶餅、茶具全都拿出來。
這些都是她的心愛之物,一件都捨不得丟棄。
但是如果要離開,這些東西明顯是不能帶走的。
她猶豫再三,ròu痛得不能再痛,最終只留下了一個古樸圓潤的桐木盒子。
盒子裡的茶餅緊實漂亮,就連大小圓潤都差不多分毫。
茶餅正中壓一朵棠棣花紋,正是重華在她去年生辰時送給她的禮物,也是他親手製作的茶餅。
她一直當成寶貝珍藏著,捨不得動,這回帶走,也算是個念想,將來她若死了,隨她一起下葬,就當是重華陪著她了。
鍾唯唯把桐木盒子jiāo給小棠:“這個明天讓方健送出去,jiāo給鍾袤,讓他好好保管。”
小棠連忙把盒子收進包袱里,鍾唯唯再叫她:“去把我的首飾盒拿過來。”
首飾盒裡裝滿了首飾,都是二人和好之後,重華給她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