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趁這個機會,告訴家裡人,讓他們派人去九君山……”
韋太后的聲音越來越小,芳晴連連點頭:“是,奴婢一定把消息傳到。”
韋太后滿意地讓她退下,呵呵,自己吃了這麼多的苦頭,受了這麼大的罪,也沒能讓重華心軟感激。
可見母子qíng分早就斷了,鍾唯唯,必須死!遺旨也必須找到!
芳晴傳了話,讓小宮女拿了些熱水之類的東西,往妙琳的房間走去,好歹也是姐妹,得關心關心才行。
妙琳的房間裡一片漆黑,血腥味兒充斥房內。
芳晴拿帕子捂住口鼻,站在門口喊道:“姐姐?你好些了嗎?”
妙琳沙啞著嗓子小聲道:“好多了,多謝了。”
芳晴要進去看她,她道:“不勞妹妹了,夜深了,太后娘娘那裡還要多勞你費心,去歇著吧。”
芳晴本就不是真心誠意,見狀就指使小宮女把東西放下,笑道:“姐姐安心養傷,太后娘娘那裡都有我呢。”
門關上,躺在chuáng上的妙琳慢慢爬起來坐好,齜牙咧嘴把散落在臉上的頭髮往後一捋,拍拍chuáng板。
chuáng底下傳來微弱的聲音:“我動不了啦。”
妙琳點一盞小燈,找了剪子等物,就著芳晴送來的熱水,道:“你忍著啊,我給你把箭拔了,fèng合上藥。”
燈光移動,照亮了chuáng底,慕夕臉色蒼白,愉快而溫柔地對妙琳笑道:“辛苦你了。”
“不辛苦。”妙琳抿唇一笑,低聲道:“傷好以後就想法子出宮,遠走高飛吧。”
慕夕淡然道:“不,我不甘心。蟄伏多年,好不容易才有今天這個局面,今日卻被毀於一旦,我不甘心!你放心,我自有安排。”
妙琳愁眉苦臉,卻知道勸不動他,只好低頭給他清理傷口。
昭仁宮中,一夜未睡的重華在聽夏花和鄭剛中報告戰果。
冷宮中所有角落都被過了一遍,兆祥宮總管自縊身亡,身邊伺候的小太監倒是被一網打盡,問出了些有用的東西,同時搜出了一箱子玉邊魔目蛾。
夏花說道:“再過半個月,應該就能肅清餘孽了。”
重華便吩咐道:“給阿姐傳信,再問一問她那邊的事qíng處理得如何了。”
聖女宮出了些事兒,端仁長公主這些日子也是過得焦頭爛額,想必知道宮裡肅清了崑崙殿餘孽,一定會很開心。
夏花退下,重華叫過鄭剛中,如此這般地低聲吩咐了一番。
鄭剛中會意,立刻出去安排。
過了沒幾天,韋太師和祁王果然上表,懇請皇帝陛下允許他們入宮探望病危的韋太后。
重華思量再三,應了。
彼時,胡紫芝和呂純全程伺候照料韋太后,把人盯得牢牢的。
就算是韋太后發火,想把人趕走,私下和家裡人說幾句話也未能得逞。
再接著鍾夫人與鍾欣然懇請入宮探病,准奏。
鍾欣然與鍾夫人陪韋太后說了很久的話,韋太后很高興,命人重賞鍾夫人母女倆。
裝賞賜之物的大盒子順順噹噹出了萬安宮,在夾巷裡被攔住。
鄭剛中並不讓人開盒子檢查,而是直接封死了盒子,抬往詔獄。
誰也沒想到,從盒子裡抓出來的人,不是慕夕,而是已經死去多時的妙琳。
御林軍追到太傅府,鍾夫人被嚇得當場暈厥,鍾欣然冷靜面對,主持大局,讓御林軍搜查整個太傅府。
當然,什麼都沒有搜到。
慕夕就此失蹤。
鍾夫人則自此之後,漸病漸重,鍾欣然吃齋茹素,逢廟必拜,為母祈福,一時之間,孝女之名響徹京城。
大雪紛飛中,新的一年到來了。
被風雪覆蓋的皇宮格外安靜。
潛伏在暗處的崑崙殿餘孽被清掃gān淨,韋太后傷重不能見人,韋氏按兵不動。
呂氏以重華馬首是瞻,勛貴宗室鐵了心要為重華賣命。
胡紫芝乖巧聰明,不該出現的時候絕不出現,又又也漸漸安靜下來,不再胡攪蠻纏。
這一個年,除卻孤獨寂寞清冷之外,重華勉qiáng算是過得順心順意。
只是,他越來越恐懼深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