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兄熟稔地在兩個刺客身上摸索一回,低聲道:“什麼都沒有。不是韋氏和呂氏的人,那就是崑崙殿的人。”
何蓑衣凝視著綿延起伏的九君山,輕聲道:“他來了。就算我們想走,也走不掉了。”
梁兄qíng不自禁地打了個冷戰,若是陛下來了,發現自己,會把自己碎屍萬段的吧?
雙腿qíng不自禁發軟發抖想逃跑,卻又礙於面子,死死撐著,假裝滿不在乎的樣子:
“他沒那麼有空吧?內憂外患的……呵呵……”
何蓑衣沒有心qíng安慰他,上前抱住其中一個刺客的屍體往下拽:“趁現在還沒有人發現,趕緊把這兩具屍體處理gān淨。”
不然讓村民發現,那又是一場大風波。
☆、397.第397章 委婉的拒絕(1)
梁兄qiáng打jīng神,跟何蓑衣一起,急急忙忙把屍體拖下來,又飛奔回去把鍾袤和夏梔叫起。
塞幾把鋤頭給他們,指明方向,找個yīn暗的角落蹲著,一邊聽著動靜,一邊瑟瑟發抖。
茶園裡,鍾袤傻傻地看著面前的qíng景,束手無策。
夏梔很淡定地道:“一回生二回熟,這樣都害怕,以後還怎麼混江湖?”
何蓑衣則道:“你若不願意,就回去吧,看著你阿姐也很好。”
鍾袤甩甩頭:“這是我的事。”二話不說,將袖子一捋,幫起忙來。
天色微明,高亢的叫罵聲在茶園裡響起來。
鍾唯唯被吵醒,推一把小棠:“怎麼回事?”
小棠打開窗子,側著耳朵聽了聽,道:“阿土嬸在罵人呢,說誰誰眼紅嫉妒她家茶樹長得好,往她家茶樹上潑畜牲血,要敗她家運勢呢。”
又奇怪道:“沒聽說她家和誰家不合啊。”
鍾唯唯一愣,靜默下來。
她披衣起chuáng,站在窗前往外看。
淡淡的霧氣里,小院裡用來晾曬衣服的竹竿上多了幾件男式外袍,家裡的幾個男人都有份兒。
而昨天夜裡,她睡覺前,這些衣服都還穿在他們身上。
又不是閒得沒事兒gān了,不然誰半夜三更不睡覺洗衣服?
她再看向角落裡,幾把鋤頭倚牆放著,格外gān淨,gān淨得不正常。
“姑娘看什麼呢?chūn寒料峭,小心著涼。”
小棠順著她的目光一看,什麼都沒發現,便把窗子關上,問道:“再躺一會兒?”
鍾唯唯搖搖頭:“不想睡了,不是說要去幫阿麗家種茶樹的麼?我們倆做早飯去吧。”
廚房裡gān淨溫暖,小棠利落地生起火,燒一大鍋開水,讓鍾唯唯看著火,舀了白面擀麵條。
鍾唯唯坐在小凳子上,看著跳動的火焰,心亂如麻。
結合所有的qíng況來看,家裡的幾個男人昨天夜裡一定殺了人。
這個地方估計住不下去了,以後又要去哪裡呢?
熱騰騰的麵條出鍋,幾個男人打著呵欠進來,若無其事地開始搶麵條,好像外面的事和他們一點關係都沒有。
鍾唯唯冷眼旁觀,舀一勺紅燒ròu倒到鍾袤碗裡。
鍾袤盯著看了片刻,捂住嘴沖了出去,片刻功夫,就聽見他在外面哇哇大吐起來。
鍾唯唯平靜地看向何蓑衣和梁兄。
梁兄頂著兩個大黑眼圈,十分食不下咽,也不敢和她對視,目光躲閃地往角落裡藏。
何蓑衣是最平靜自然的,從容地把面吃完,擦一擦額頭上的細汗,抬眼看著她:“有事?”
鍾唯唯道:“今早,我聽見阿土嬸在罵,說有人拿畜牲血潑了她家古茶樹,你們幾個昨天夜裡不睡覺,去挖坑做什麼?”
夏梔端著碗,默默地往外溜。
小棠眼睛睜得有銅鈴大,目瞪口呆地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
何蓑衣平靜地道:“我們被發現了。”
“啊……”小棠被熱湯嗆住,咳得死去活來。
梁兄嫌她丟人,皺眉伸手,先灌半瓢涼水下去,再拎著她的後衣領,將人拎出了廚房。
何蓑衣注視著鍾唯唯的眼睛,平靜地說:“是有兩個刺客,潛伏在茶園裡,身上帶了一大堆淬了劇毒的兵器。
我們才發現,追出去,他們就已經被人殺死了。有人在暗處保護你,而且不止一個,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