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蓑衣問鍾袤:“阿袤啊,你有沒有覺得阿兄這麼大把年紀了,不成家,也沒有心儀的女子,很奇怪?”
鍾袤道:“是有點……二師兄總針對您,大概也是因為這個吧?”
“哦……這樣啊……”
何蓑衣讓他給自己倒一杯酒:“其實我是有心上人的,你還記得當初,我們莊子旁邊的武家小姐麼?”
鍾袤記得,武家小姐長得白胖可愛,和大師兄一樣,一說話就笑,唇角兩個小小的梨渦。
阿姐入京之後,武家小姐經常過來看他們,每次都給他帶好吃的。
他很喜歡這個姐姐,曾經一度以為這個姐姐會是他的大師嫂,卻沒想到沒多久這個姐姐就成親了,嫁得很遠。
何蓑衣嘆氣:“沒錯,她爹武員外嫌棄我什麼都沒有,風流làngdàng,不肯把女兒嫁我。我聽說她過得很不好,丈夫多病,嫁過去才兩年功夫,就守了寡。”
“阿兄是想和武家姐姐再續前緣麼?”
鍾袤明了:“那你要早點去找她才行啊,不然她萬一改嫁給別人怎麼辦?”
何蓑衣笑道:“她不會的,她答應過我,等你們姐弟的事兒了結,我去找她。”
他一口飲盡杯中的酒,起身看著遠處:“算來,御駕應該快要迴鑾了,屆時你二師兄一定會派人接你們出去。你要多多關照你阿姐,別讓人鑽了空子。”
鍾袤急道:“我不能去,阿兄難道不去麼?”
☆、417.第417章 御駕迴鑾
何蓑衣大笑:“我跟去做什麼?和你二師兄又鬧起來,不過是親者痛仇者快,平白讓人看笑話而已。
明天我便要出遠門了,你阿姐的藥,須得抓緊時間找啊。”
鍾袤很是感激:“阿兄,到底差什麼藥,您和二師兄說,他發動手底下的人找,總比您一個人去找更容易。”
“我告訴他了啊,不過這種事,多一個去做總是更妥當些。”
何蓑衣不想和鍾袤就此事多說,拍拍他的肩頭:“去幫阿兄收拾行囊吧。”
鍾袤收拾好東西,忙著去見鍾唯唯,把他剛才跟何蓑衣的對話都說給她聽:
“說是還記掛著武家姐姐呢,武家姐姐守了寡,答應等他的。”
姐弟倆都十分開心,鍾唯唯謀劃著名:“可以把這個事告訴陛下,請個德高望重的人去提親,再送一份厚禮,也算是勉qiáng報答了十分之一。”
鍾袤道:“大師兄是特意避開的,為了不讓大家難堪不高興。”
小棠撇嘴又撇嘴,也難怪陛下防賊一樣的防著何爺啊。
如此jian詐,剛發現鍾唯唯有所懷疑,就立刻拉出一個守寡的舊qíng人,還連迎娶的時間都定好了。
然後立刻準備行囊出門,為鍾唯唯找藥,適當的距離,適當的理由,這可真是……
恐怕現在誰告訴鍾唯唯說,何蓑衣其實就是為了你,其實就是喜歡你,就是為了得到你,鍾唯唯恐怕都不能相信。
這樣厚重的恩qíng,只怕讓鍾唯唯姐弟倆拿命去還,他們也是肯的。
偏偏自己這個知qíng的,還一點都說不出來,她太能理解陛下那種憋屈無力感了。
小棠嘆著氣,忙忙碌碌去準備酒席為何蓑衣餞行,無論如何,表面功夫總是要做的。
且現在她也沒發現,何蓑衣做過什麼對鍾唯唯姐弟倆不好的事。
何蓑衣當天晚上表現得興致很高昂,平靜自然,對胭脂也很和氣。
鍾唯唯找他商量將來的事,他也對答得很好,還煞有介事地掏出一張紙。
說上面是武家小姐的生辰,若是鍾唯唯方便,幫他帶給重華,請欽天監的人合一下八字。
第二天清早,鍾唯唯醒來,準備給何蓑衣送行,卻被告知,何蓑衣半夜時分已經離開了九君山,往更西南尋藥去了。
李藥師幫她煉藥:“聽何爺說,御駕迴鑾就在這幾天,他讓我給您配藥,煉成蜜丸,可以支撐您在外頭住個兩三天的,到時候就好好玩吧。”
鍾唯唯受之有愧,只好默不作聲地繼續去弄她的茶。
九君山通往外界的山道上,一襲青衣的何蓑衣騎在毛驢上,慢悠悠地往前走。
夏梔挑著行李跟在後面,焦慮地道:“咱們真的就這樣走了,什麼都不管嗎?”
何蓑衣淡然道:“不然呢?十三衛的人撒了一半在莊子裡,咱們也管不著,要走就走得gān淨利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