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藥師幾經試探拷打,說辭都差不多。
而鍾唯唯的病qíng的確安穩著沒有惡化,楊適等人還不如李藥師。
他投鼠忌器,也就沒有深究。
此刻想來,何蓑衣完全有可能和李藥師勾連在一起做這種事。
重華心事重重,幾次想要告訴鍾唯唯,卻又覺著,沒有確鑿的證據,只憑這麼幾句話,根本沒有說服力。
那就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434.第434章 纏綿不休
離周大戶家不遠的一幢民宅里。
昏huáng的燈光下,祁王一身甲冑,靠在chuáng上打瞌睡,發出“呼嚕、呼嚕”的鼾聲。
偶爾還無意識地吧唧一下嘴,再愁苦地皺起眉頭哼兩聲。
“豹子通殺!”韋七爺和祁王的親兵在賭錢,偶爾回頭看一眼,滿臉滿眼都是嫌棄和厭惡。
這樣腦滿腸肥、一無是處的傢伙,居然還想做皇帝!
居然還希望韋氏為了他全部填進去,真是想得美!
忽然聽見外面的貓頭鷹叫聲,他便扔了骰子要走:“困死了,祁王殿下睡得香,我也困了,走了,走了。”
親兵輸了錢,攔著不許他走,他不耐煩,把錢袋子大方地扔在桌上:“請諸位哥哥弟弟喝酒玩耍!”
親兵們心滿意足,哈哈大笑,他大步回了房間。
屋裡已經亮起了燈,身材細高的婢女坐在桌旁擦琴,見他進來,頭也不回地道:“事qíng辦好了麼?”
韋七爺道:“人被抓了,也被活活打死了,鄭剛中親自處置,一chuáng糙席裹著拖出去,澆了油化成了灰燼。又撒了人出去,應該都是去找何蓑衣的。”
婢女道:“御駕何時迴鑾?”
“之前說的是後天,但不知鬧出這件事後是否有變。”
“按計劃進行。”
“你怎知道御駕一定會在後天走?”
韋七爺表示懷疑:“你有把握讓何蓑衣及時趕來麼?萬一他不上當呢?”
“就憑我這些年在宮中積累的經驗。”
婢女回頭,冷冰冰地看向韋七爺:“不管我說什麼,你照做就好,他若不上當,是我的事,和你沒關係。”
韋七爺恭恭敬敬:“是。”
婢女不放心地道:“你千萬別和你那個姑母一樣……不然……”
韋七爺一笑:“我所圖的更大更多,正如您所圖的更大更多一樣,我們是同一類型的人,所以您就放心吧。”
今夜無月有星,夜風微涼。
在城郊一所荒廢了的寺廟裡,佛塔之上站著一個人。
他白衣飄飄,星輝灑落其上,宛若謫仙。
他極目遠眺,看向沉睡於星光下的小鎮,很希望能看到思念的那個人。
但是寺廟離小鎮太遠,佛塔太矮,除了一片黑沉沉的暗影,什麼都看不到。
一條黑色的人影跪伏在不遠處的yīn影里,低聲說道:“少主,確定慕夕等人就潛伏在鎮中,韋七爺是他的靠山。”
何蓑衣飄然下塔,淡淡地問:“都準備好了麼?”
幾條聲音分別從不同的方向傳來:“準備好了。”
何蓑衣信步朝著佛堂走去,微笑著道:“既然準備好了,那就奮力一搏吧。用你們的鮮血,來捍衛當初的誓言。”
“誓死保衛少主!”
屋外的人整齊劃一地喊著誓言,何蓑衣淡淡地笑著,眼裡卻一點qíng緒都沒有,清澈透明到可以映入滿天的繁星。
夏梔見他進來,忙著遞一盞熱茶給他,殷勤地伺候他盥洗換衣:“爺要睡了麼?”
何蓑衣搖頭:“我還要再計算一下。”
慕夕在招惹了他之後,故意引他來此,其中必定有詐。
他也正好想要將計就計,但是這中間每一步都不能出差錯。
一步錯,可能就會丟掉xing命,白白便宜了慕夕。
一步錯,可能就會功虧一簣,白白便宜了重華。
一個佝僂著腰背的乞丐來到寺廟外面,用打狗棍敲了一段貌似七零八落,實際很有節奏的聲音之後,何蓑衣讓夏梔把人帶進來。
乞丐磕頭之後再抬頭,悄悄看向這位傳說中的少主。
只見佛像正中的供案,被換成了一張jīng美漂亮的軟榻,軟榻之上斜倚著一個穿著白色寬袍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