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唯唯看到他的動作,心裡總算是安穩踏實了些。
李藥師最先趕來,忙著給何蓑衣止血fèng合,邊做邊故意誇張:“盡力而為吧,唉,傷得這麼重,真是造孽……”
重華心裡就和油潑似的,有心想捏死李藥師,卻又知道弄死一個小小的李藥師很容易,若是失去鍾唯唯的心想再哄回來就很難了,索xing不聽不看。
楊適急匆匆趕來,鄭剛中拉住楊適:“先給陛下看,陛下中毒了!”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鍾唯唯聽見。
鍾唯唯急速回頭,看向重華,啞著嗓子道:“你怎麼了?”
重華覺得很委屈,這會兒才想起來問他怎麼了,他拒絕回答鍾唯唯的問題。
他低著頭,垂著眼,背對鍾唯唯,慢吞吞伸出那隻中了毒的手。
鄭剛中在一旁解釋:“何爺拿了一張藥方給陛下,藥方上有毒……”
鍾唯唯一陣凌亂,頭暈眼花,急急忙忙抓住重華的袖子,想看看他到底怎麼了。
重華倔qiáng地不給她看,這一刻,他恨不得楊適把他中的毒說得越嚴重越好,嚇死鍾唯唯,內疚死她!
可是楊適拉著他的手,小鬍子一抖一抖的,一臉的糾結,遲遲不說話,不表態。
重華好生討厭這個沒眼色的太醫,剛一瞪眼,就見楊適朝他使眼色,低頭一瞧,氣了個半死。
他的手雖然還癢還麻,但是那種紫紅之色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消散了。
“朕無大礙,先給大師兄包紮吧。”
他淡定地收回手,將手藏於袖中,淡定地道:“不過是大師兄的惡作劇罷了,你們這些蠢人卻當了真。”
十三衛的人出手快,收手也快。
雖則面對弒君者殺無赦,但張翼向來知道何蓑衣和皇帝陛下之間錯綜複雜的關係。
見何蓑衣在做出誤導眾人的動作之後突然停手不反抗,鍾唯唯也同時出現,立刻制止了其他人。
不然何蓑衣若是死了,他才真正跳進huáng河也洗不清了。
重華想到這裡,立刻給了張翼一個讚許的眼神。
鄭剛中不放心:“陛下,微臣等人親眼瞧見您的手……”
重華不耐煩地打斷他的話:“囉嗦,朕知道該怎麼做!”
☆、439.第439章 初露端倪
偏偏鄭剛中是個犟人,見重華不聽自己的勸告,索xing跪下去了。
大聲道:“陛下,您不是普通人,您是一國之主……”
“閉嘴!”重華氣死了,這個蠢蛋鄭剛中,這是唯恐別人不知道他這個堂堂一國之主被何蓑衣耍得團團轉嗎?丟臉死了!
張翼給委屈的鄭剛中使眼色,鄭剛中不服氣地站起來,厭惡地瞪了何蓑衣一眼。
虧他之前還以為何蓑衣是名士風流呢,誰知道竟然是這樣的何蓑衣!
這得多麼狡猾心狠膽大不怕死啊,也難怪陛下會被算計,會吃那麼多啞巴虧,防賊似地防著。
鍾唯唯一頭霧水,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重華眼裡的委屈不是裝出來的,大師兄差點死在十三衛的手裡也是真的。
“這位何先生,雖然傷得重,卻未傷及臟腑要害,好好將養些日子,就會好起來的,只是流血過多,恐怕以後很長一段時間,身體都不會好了。”
楊適說得還算中肯,他和李藥師彼此也是對不上眼,互相嫌棄,然而醫德還是有的,該怎麼說就怎麼說。
李藥師表示反對,把何蓑衣的傷qíng往重了說:“一條命去了七七八八,還叫不重?”
鍾唯唯靜下心來,仔細觀察在場所有人的表qíng,最終嘆了一口氣,她最怕的事qíng,終於發生了。
她走到重華面前,不容拒絕地低聲道:“把你的手給我。”
重華堅決不給,他把手往袖子裡縮,悶聲悶氣:“給你gān嘛?”
“我看看。”
“有什麼好看的?不給。”
“我瞧瞧嚴重麼?”
“早說了我沒事兒,就是一個誤會。”
“若只是誤會,能到喊打喊殺這一步麼?”
重華忍不住挖苦她:“阿唯真聰明,我終於放心了。”
鍾唯唯沒有心qíng去理他是不是在挖苦她,抓起他的手要看。
重華卻使勁掙開了,悶聲悶氣地道:“別染在你手上。”
鍾唯唯很著急:“我就這樣看看,萬一真的……”
重華嘆氣:“真是難得,阿唯終於相信我也會被人算計麼?那我這暗算受得不算冤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