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棠紅了臉,小聲嘀咕:“誰要嫁人啊?我哪兒都不去,就跟著您的。”
鍾唯唯沒理她,示意梁兄:“把你的錢拿來,有多少拿多少,不管多少總是一份心意,成親又不是一個人的事。”
小棠聽出鍾唯唯話里的維護之意,明明很害羞,卻又裝成很兇的樣子,說道:“誰要嫁給他?”
梁兄紅著臉、默不作聲地把碎銀鄭重放入小箱子裡,有些侷促地取下一枚帶著體溫的墨玉平安扣,半跪下去,雙手遞給鍾唯唯。
鍾唯唯忍不住勾起唇角:“喲,這是jiāo換信物了,請我做大媒麼?”
梁兄給她磕頭行禮:“多謝您成全。”
鍾唯唯笑:“那行,我就受了這謝媒禮啦。”伸手到小棠面前:“你的呢?”
小棠立刻利索地把頭上戴著一根玉簪取下來了,鍾唯唯一瞧,樣式簡單古樸,男人戴著也很好,於是笑得更厲害:“這是早就準備好了的?”
小棠惱羞成怒:“再笑我就惱了啊!”
“行行行,小棠姑娘……”鍾唯唯拖長聲音,忍著笑意,把二人的信物分別遞jiāo給他們。
叫梁兄起來,給他添了一份和小棠的份額差不多的銀子:“陛下說以後你是我的人了,那我該給你發工錢的,這些日子過得糊裡糊塗,也沒想起來,現在給你補上。”
☆、466.第466章 終身大事(2)
做本錢的銀子越多,賺的錢也更多,這些就是將來二人過日子的依仗。
小棠眼淚汪汪:“姑娘,您真好。”
鍾唯唯給她擦淚,學她的語氣:“小棠,你真好。”
小棠破涕為笑,白她一眼:“一點沒有當主人的樣子。”
梁兄悶聲悶氣地道:“你不該這樣和鍾彤史說話,雖說彤史待你好,你也不能這樣沒上沒下。”
小棠勃然大怒:“還沒怎麼著,就開始管我了?”轉過頭,對著鍾唯唯誠心誠意:“姑娘,他批評得對,以後我會注意。”
鍾唯唯被這兩人nüè得不輕,還沒怎麼著呢,就這樣一唱一和的,真是的,bī死人了。
想起重華上一次寄來的信,通篇都是指責她沒良心,不掛念他,寫的信全都是公事,就沒有一句體貼的話,她不由苦笑起來。
不想打擾小棠和梁兄,就讓鍾袤陪她去給簡五送銀子,一路上jiāo待鍾袤:“這是給咱們送銀子來的,是大人qíng,你要記qíng,這qíng得還,知道人家有事,只要能幫的,別等人家開口,自己把事兒辦妥當。”
鍾袤應下:“阿姐放心,我都懂得的。”
他這些日子忙裡忙外,簡五不但教他生意經,還讓他幫著管工地上的事兒。
何蓑衣做帳的時候會叫他去幫忙,許翰那邊需要有人做文書方面的事,也會叫他去。
里里外外一把抓,進步非常大,不管是遇到軍漢,還是遇到生意人,或者是工匠,他都能和人家搭上幾句話,圓滑通達多了。
這麼一大箱子銀子,他抱著也是毫不吃力。
鍾唯唯看著鍾袤唇邊生出的一圈淡青色小鬍子,還有他寬厚的肩膀,以及高出她半個頭的身形,有種欣慰踏實的感覺。
只要別遇到特別大的天災人禍,鍾袤餓不死了。阿爹阿娘jiāo給她的任務和責任,她算是完成一半了。
原本一直很熱鬧的議事房,今天很安靜,只有兩個茶房坐在院子門口說話:“聽說京里又要來人了。”
“你又知道了,五爺不是說了麼,讓別亂打聽。”
“我沒打聽啊,我就是不小心聽了一耳朵,讓人打掃安排屋子,好像是什麼大茶師這兩天就要到了,這又瞞不住的,沒看見朱掌柜他們忙得不可開jiāo麼?就是去忙這個事兒了。”
陳少明他們要來了?
鍾唯唯高興得很,在東嶺使團到來之前,她正好和陳少明等人切磋jiāo流一番,務必不能墮了酈國的威風。
正要上前去,就被鍾袤給拉到了轉角處的yīn影里,只見緊閉的議事房門打開,何蓑衣和簡五一前一後走出來,兩個人臉上的神qíng都很凝重。
簡五明顯就是心浮氣躁的樣子,把那兩個碎嘴皮子的茶房罵了一頓,還扣了工錢,罵得兩個茶房灰溜溜的躲到一旁去。
何蓑衣看一眼鍾唯唯姐弟倆藏身的地方,急匆匆地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