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擠眉弄眼的笑,陳俊卿看向鍾唯唯,沉聲道:“鍾館主?”
卻是把這個難題丟給鍾唯唯了。
“竹蛆我倒是沒有吃過,不過想來它以竹為食,常年住在竹中,浸染了竹的高潔芬芳。
若真有人吃,應當也是美味。我們陛下在此修建行宮,不過是因為憐憫貴國使團遠來辛苦而已。”
鍾唯唯不慌不忙地起身,落落大方地行禮之後,對著那個年輕茶師笑道:
“下官不才,也曾聽說貴國愛吃豬下水,人人奉為難得的美味,逢年過節、婚喪嫁娶,宴席上必須得有,否則席不成席,不知真假?”
年輕茶師微微有些臉紅:“豬下水怎麼了?難道不能吃麼?”
東嶺其他茶師也紛紛附和:“就是。”
鍾唯唯道:“當然能吃,不過既然豬下水能吃,竹蛆與竹騮為何不能吃?”
南小喬起身,笑道:“我們酈國人是不吃豬下水的,敢問貴國,是否也是因為窮得沒有東西吃了,所以才吃臭烘烘的豬下水?”
年輕茶師勃然大怒:“你說我們東嶺窮?”
“東嶺不窮,人窮,窮的是涵養。我們酈國不富,人富,富的是志氣。”
鍾唯唯沉了臉,淡淡地道:“無論竹蛆與豬下水,能入口,是美味,就是美食,吃的人沒有錯,也不值得拿出來炫耀或是嘲諷。”
年輕茶師更加憤怒:“你敢罵我們東嶺人沒有涵養?這就是酈國的待客之道麼?”
鍾唯唯毫不示弱,揚聲道:“客人上門,忽視主人的熱qíng招待,張口就笑主人窮,這是東嶺人的做客之道麼?”
年輕茶師指著她:“我要向你挑戰!”
☆、490.第490章 你不配
所有人都以為鍾唯唯會迎戰,等著看後續。
梅詢若無其事地微笑著和陳俊卿說道:“看看年輕一輩如此熱血衝動,我們是老咯!”
“呵呵呵……”陳俊卿gān笑一聲,心qíng很複雜,既希望鍾唯唯能應戰,一巴掌拍死這個年輕茶師,又害怕她大出風頭,將自己這個名正言順的大司茶給壓下去。
鍾唯唯卻不管陳俊卿是怎麼想的,微笑著問那個年輕的東嶺茶師:“你想向我挑戰?”
年輕茶師睥睨道:“莫非你不敢應戰?趁早認輸,我不為難你,畢竟……”意味深長地笑一笑,“你是女人嘛。”
“女人怎麼了?”鍾唯唯撫一撫袖子,施施然落座,微笑:“不是不敢應戰,而是以你的身份,不配向我挑戰。”
年輕茶師大怒:“你說什麼?”
鍾唯唯笑一笑,看一眼侍立一旁的楊露,便不再言語。
楊露上前,彬彬有禮地給年輕茶師行了一禮,聲音清脆:“王對王,將對將,大司茶對大司茶,館主對館主,像您這樣的,只能向小女子這樣的挑戰。”
這是侮rǔ!年輕茶師猙獰了臉:“huáng毛丫頭,你懂得幾種茶?你也配?”
楊露最恨的就是兩件事,一是欺負她窮、見識少;二是欺負她是個女孩子,看不起她。
當即冷笑道:“天下茶分百種,我樣樣見過嘗過,能識能辨能點,你又知道多少種?”
年輕茶師道:“小丫頭好大的口氣,也不怕風閃了舌頭。”
楊露大聲道:“是不是口氣大,一試便知!貴客敢不敢與我對戰?別不是怕了我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丫頭吧?”
年輕茶師輕蔑地道:“你也配?”
楊露冷笑:“我不配,誰才配?”
年輕茶師指向鍾唯唯:“我要和她斗。”
鍾唯唯托腮輕笑:“先請貴國皇帝也封你一個什麼館主,再來向我挑戰吧。”
簡五笑道:“真是的,阿唯,我們知道你有名,所以都想在你身邊蹭蹭,沾沾光,沒想到隨便來個茶師,也想蹭一蹭。是不是向你挑戰,和你斗上一回合,身價就能倍增啊?”
年輕茶師臉漲成了豬肝色,破口大罵:“誰要蹭她的名,沾她的光了?她算什麼東西?”
這話說出來,頓時捅了馬蜂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