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唯唯失笑:“他倒沒有和我提過。”
簡五道:“當天的事兒挺兇險的,他是擔心說出來會讓你掛懷吧,你放心,他對於數術比你jīng通多了,掌柜的隨便報個數,他就能算出來,門兒清,帳房先生都被他架空了。”
鍾唯唯心qíng大好,很開心地和小胖狗滾滾嬉戲了很久。
次日,按著和陳少明商量的,去將軍府和陳俊卿等人會面,好一起去見梅詢。
哪知等了許久,也不見陳俊卿出來,鴻臚寺少卿和許翰都很不高興,覺得陳俊卿又在拿喬,犯毛病了。
鴻臚寺少卿雖是個五十來歲的老頭子,xingqíng卻很火爆,立時就要衝進去找陳俊卿的麻煩:“國家面前無個人,死老頭子拿什麼喬?”
陳少明急匆匆趕來,團團作揖,一臉愧色:“家父下半夜突發高熱,本想要撐著出來,才出大門就暈厥過去了。他請託鍾館主全權處理茶道jiāo流會一事。”
人吃五穀雜糧都會生病,但沒人相信陳少明的話,因為陳俊卿信譽不好。
鴻臚寺少卿嚷嚷著要去看陳俊卿:“既然病了,那咱們就去看他!”
又要鍾唯唯:“把楊適請過來,大司茶生病,可不得了!”
本來就該派楊適去給陳俊卿看病才對,但現在這種場景,鍾唯唯若是真把楊適叫來,更像是去查驗揭穿的一樣,大家顏面無光,說出去也難聽。
鍾唯唯笑一笑,悄聲和陳少明說道:“楊適今天給將士們看診,就在外頭校場,離這裡不遠,你派個人去請就來了。天色不早,東嶺人等著的,我們回來再去探病。”
陳少明十分感激她的體貼,低聲解釋:“真的是病了。”
鍾唯唯拍拍他的肩:“知道了。”
到了驛館,梅詢等人已經候著了,不見陳俊卿來,就有人不高興:“昨天不是還說王對王,大司茶對大司茶麼?鍾館主回去吧,我們可沒有什麼館主來接待您。”
她是來辦事兒的,不是來和人吵架鬥氣的。
鍾唯唯只當沒聽到,笑眯眯地給梅詢行個禮,朗聲道:“要請大司茶恕罪,我們大司茶病了,讓我代他向您問好並致歉。”
梅詢到底是一代宗師,氣量是有的,微笑著還了鍾唯唯的禮,邀請她和鴻臚寺少卿入內:“有兩年沒見到小鍾了,你風采更勝從前。”
他不叫她的官職,她便也不稱他的官職。
鍾唯唯笑道:“聽說梅先生要來,我激動得兩天兩夜沒睡好。”
梅詢莞爾一笑,請她入座,開門見山:“我的意思是,這次茶道jiāo流會,就以切磋jiāo流技藝為主,年輕人們練練手,jiāo個朋友就可以了。我和你家大司茶,都不出手了。”
鍾唯唯心裡一沉,但也想得通,梅詢這麼做,有兩層意思。
一是報復她昨天那個“王對王,大司茶對大司茶”的言論,表示她還不夠格做他的對手;
二是要故意隱藏手段,不肯讓酈國的茶師們知道他的深淺,以便達到震懾的目的。
☆、493.第493章 奇怪的人
這種事不能qiáng迫,鍾唯唯雖然遺憾,但也沒有太放在心上,商討完細節就起身告辭。
梅詢笑道:“給你介紹一個朋友。”
李尚從外而入,向鍾唯唯行禮:“早就聽聞鍾館主大名,昨日得見,名不虛傳。”
鍾唯唯還禮,也笑:“我也早就聽聞公子大名。”
李尚挑挑眉,表示疑問。
鍾唯唯挑明了道:“顓臾王可好?”
“顓臾王可好?”
鍾唯唯這話一說,在座眾人都驚了,尤其是鴻臚寺少卿大皺眉頭。
讓這麼重要的人物混進了茶師隊伍,而鴻臚寺卻不知道,算起來是他失職。
鴻臚寺少卿立刻起身,熱qíng地哈哈大笑:“大司茶不夠意思,公子身份尊貴,您卻不和咱們說,是想讓貴國皇帝陛下怪罪我們招待不周呢。”
不由分說,立刻安排人手,要另外給李尚安排住處,提高接待規格。
梅詢瞬間明白了鍾唯唯的意思,名為尊敬,其實就是把人看起來。
便皺了眉頭,有些不悅:“小鍾,老夫年長你幾歲,你既然稱呼我為先生,我便倚老賣老和你提個建議。”
鍾唯唯從善如流:“請先生不吝賜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