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看到他是從太傅府出來的,這段時間,鍾姑娘在哪裡?在做什麼?”
鍾欣然早有準備,一口咬定當時她在陪鍾夫人。
夏花姑姑也不著急,要求她把當時做過的所有事qíng,包括她和鍾夫人說了什麼,全部一一再現出來。
這很要命,鍾欣然很清楚,等到她詳細描述當時的qíng形之後,夏花姑姑下一步就會要求鍾夫人重現當時的qíng形。
雖說母女倆事先有約定,大方向不會錯,但細微的地方總會對不上,一旦對不上,就會出問題。
於是她只認定一句話:“我阿娘當時很不好,一直昏睡,我很擔心,一直都在一旁陪同。
因為擔心其他人會吵到她,而且我自己心qíng也不是很好,就把伺候的人全都打發下去了。”
夏花姑姑複述她的話:“鍾夫人不好,鍾姑娘把所有的人都打發下去,一直在一旁守著鍾夫人,是這樣的嗎?”
☆、522.第522章 頂罪(1)
“是。”
“那麼,鍾夫人在昏睡,您在做什麼呢?一直坐著什麼也不做?還是在做什麼?”
“我在抄佛經,為我阿娘祈福,為阿唯祈福,為陛下祈福。”
夏花姑姑乍然聽到這一句,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卻也沒多說:“我可以看看您抄的佛經嗎?”
鍾欣然立即讓人把佛經捧出來:“就是這個。”
紙張整潔,字跡娟秀,看得出來是花了心思認真去抄的。
但是,夏花姑姑嗅到了一股淡得不能再淡的甜香味兒。
這種甜香味兒,在夏花姑姑踏進聖女宮的那一天起,她就被告誡這種叫做甜夢香的味道,是伴隨著崑崙殿妖人一起出現的。
之後這麼多年,她一直都在尋找這種味道,並且致力於將擁有並使用這種香甜氣味的人,從人群中挖出來繩之以法。
當時夏花姑姑看向鍾欣然的眼神就不一樣了,鍾欣然敏銳地察覺到了這種變化,堆滿笑意:“怎麼了?”
夏花姑姑輕笑搖頭:“我是在感嘆,鐘太傅的字寫得好,陛下的字寫得好,小鐘的字寫得好,沒想到鍾姑娘的字也寫得極好,果然是一脈相承。”
鍾欣然鬆一口氣:“那是,我大師兄和阿袤的字也是寫得極好的。近來,我阿娘總是夢見阿爹和從前的時光。
最大的願望就是我們師兄妹幾人能聚在一起,吃頓團圓飯,一起給阿爹上炷香。我每次見到陛下,都想說,卻又不敢提。”
夏花姑姑便露了幾分同qíng:“陛下是重qíng之人,對待一時糊塗犯了錯,願意及時改正的人,總是願意網開一面的。”
鍾欣然聽出了夏花姑姑的言下之意,是暗示她趕緊去認錯。
然而她根本就沒想過這種事,笑著起身送客:“我不能久留姑姑,該去照顧我母親了。”
夏花姑姑問她要那本經書:“這本書我要帶走。”
鍾欣然有些忐忑,但是認為自己足夠小心,也就應了。
接下來,如她所料,夏花姑姑果然又去盤問了鍾夫人。
鍾夫人早得了鍾欣然的吩咐,無論夏花姑姑怎麼問,都說自己當時睡著了,什麼都不知道。
但睡覺之前和睡醒之後,鍾欣然的確都是在她跟前的。
夏花姑姑就問鍾欣然:“當時,鍾姑娘是在哪裡抄經書的呢?”
鍾欣然其實還算是個孝順之人,守在鍾夫人身邊抄書寫字這種事沒少gān,立刻很愉快地指了窗邊的位置:“就在那裡。”
夏花姑姑走過去,在窗邊站了很久。
久到鍾家母女都膽戰心驚,她才回身告退:“時辰不早,我該告退了。”
也沒說鍾欣然沒事兒了,也沒說有什麼問題,走得gān淨利落,然而圍在太傅府外的人卻一個沒撤。
出了這樣的事,太傅府人心惶惶,鍾夫人沉不住氣,叫了鍾欣然去問:“到底出什麼事了?你做了什麼?”
鍾欣然不肯說:“沒什麼,就是阿唯惹了些麻煩,陛下心裡不高興,找人作伐,恰好有人挑事兒,是我們書局裡的人,就找上我了……
我什麼都沒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就說一直都在陪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