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笑道:“你看他身後那個小伙子,瞧著頗有幾分意思。”
鍾唯唯定睛看去,只見顧沄身後緊緊跟著一個青衣少年,看上去比其他人更瘦弱幾分,一張臉卻眉清目秀得緊,甚至於可以說很美了。
簡五品論:“是個美男子呢,東嶺人長得不如酈國人俊秀,李尚和這個少年郎,都算是極其難得的了。”
鍾唯唯道:“這是個女子。”
簡五奇怪:“你又如何得知?我看他雖然瘦弱,但是男兒的英武氣還是有的,再則冬天衣服厚重,也確實看不出什麼來。”
鍾唯唯笑道:“姐姐雖然常年在外闖dàng,見過的人和事多,但看男女這種事,你就沒我知道了,宮裡最多的就是女人。”
不一時,東嶺人的隊伍完全進了城,人不多,卻全是高手。
這還只是明面上的,暗裡絕對不止這麼幾個人。
鍾唯唯和簡五出了值守房,從另一條路去了將軍府,剛坐下沒多久,許翰就回來了,道:“顧沄真是個老狐狸,才見面就說自己太不容易了,這麼多年沒出過遠門,難得有這個機會,得好好玩玩。”
顧沄其實就是想告訴他們,東嶺一點兒都不急,急的是酈國,因為鍾唯唯的病拖不得,所以若想早些拿到藥,就得多付出代價。
鍾唯唯淡淡地道:“那就煩勞將軍好好陪他玩玩。”
她還真的不急,一點兒都不急。
幾人笑了一回,分頭散去。
接下來的幾天,許翰和廖縣令成日只是陪著東嶺人吃吃喝喝,還特意給他們準備了一支小樂隊。
裡頭的女優貌美體軟,chuī拉彈唱無一不jīng,更是伺候人的好手。
顧沄是個老狐狸,一來二去就猜到了酈國的意思,卻也不急,表面上貪圖享樂,背里卻悄悄派人四處搜尋東嶺前太子李源的下落。
可是他不急,卻有人急。
一日,鍾唯唯給孩子們上課出來,苗姑姑便來報告:“來客人了,她說您在東嶺的故人托她給您帶句話。”
鍾唯唯道:“我在東嶺哪有什麼故人?不見。”
苗姑姑去了又回來:“鬧得很厲害,在外面嚷嚷著說要向您挑戰茶道,說您是個膽小鬼……”
後頭的話,苗姑姑沒說出來,但想也想得到不會是什麼好話。
鍾唯唯自顧自地換了家常衣服,拔去簪釵,壓根不理。
錢姑姑知道她的意思,皺了眉頭:“你們是做什麼用的?這種狂徒,趕走就是了,何須再來稟告。”
苗姑姑羞愧地又去了,過不多時再回來:“她問您是不是要把東嶺的帝姬拒之門外。”
鍾唯唯已經隱約猜到這人是誰了,挑一挑眉:“胡說八道,東嶺的帝姬在安京待得好好兒的,我只知道有東嶺的密使、丞相及其隨從在此,哪裡又冒出什麼東嶺帝姬來?把這個騙子給我轟走!”
錢姑姑和胭脂嫌棄苗姑姑沒用,要帶著人出去辦這事兒。
鍾唯唯把錢姑姑留下來:“您是芳茗館的總領姑姑,哪兒能讓您去做這種小事,還是讓苗姑姑和胭脂去處理吧。”
苗姑姑羞紅著臉,和胭脂一起退出去。
錢姑姑見鍾唯唯臉上露了疲色,便上前去給她揉捏頭部的xué道,低聲道:“恐怕真是那位真堇帝姬。”
鍾唯唯淡淡地道:“是她最好。”
聽上去十分怨氣的樣子。錢姑姑不由笑了:“不是說不介意陛下找其他女子的麼?”
鍾唯唯嘆氣:“陛下是陛下,我是我,這種事兒講究一個你qíng我願,但凡是拿陛下來脅迫我的,或是拿我脅迫陛下的,我都不會給她好臉色。”
小棠道:“你就不怕得罪她麼?萬一哪天她真的成了……”
真的成了酈國的皇后,那要找起麻煩來,也夠煩的。
“為了酈國的利益,這種事兒不定真會發生哈。”
鍾唯唯沉思片刻,對著小棠一揮手:“去,讓之一他們帶著人去抓騙子,抓了之後送去給廖縣令,確認一下究竟是不是騙子。”
趙宏圖又jian又滑地道:“不是騙子也是jian細!這兩國密談是多麼機密的事qíng啊,顧沄身份貴重吧?
卻也只帶了幾十個人,輕衣簡從就來了,不就是害怕會走漏風聲麼?什麼帝姬會跟著來摻和,荒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