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欣然搖搖yù墜:“嬤嬤,我難受……”扭轉身,借著袖子的遮擋,伸兩根手指捅一捅嗓子眼,“哇”的一聲就吐了出來。
王嬤嬤迅速端了痰盂過來,央求道:“貴妃娘娘……您看,她這樣子怎麼鬥茶啊?只怕會影響大局呢。”
“罷了罷了,怪可憐的。”呂純看夠了鍾欣然的醜態,搖著扇子,嬌笑著指使白嬤嬤:“把本宮帶來的美容良藥放下來。”
鍾欣然警惕地看向呂純:“什麼美容良藥……”
呂純同qíng地道:“聽說你毀了容顏……”塗著鮮紅蔻丹的纖纖玉指緩緩划過鍾欣然完好的另外半張臉:“這輩子都不能再好了,真是可惜。”
鍾欣然愕然:“這輩子都不能再好了?”
呂純嘆一口氣:“是啊,本宮方才聽到太醫說的,同為女子,實在是很為你難受啊,希望這些藥,能盡力讓你的臉看起來好一點!”
鍾欣然看看呂純,再看看白嬤嬤:“貴妃娘娘和臣女開什麼玩笑?臣女膽子小,不經嚇……”
話說到一半,她突然停下來,緊張地捂住臉,太醫剛才jiāo代她少說話,儘量讓傷口癒合得好一點,險些就上了呂純的當!
呂純卻像是根本沒看到她的緊張害怕,淡淡地道:“是不是嚇你的,你很快就知道了,好啦,陛下那裡還等著我伺候呢……”
妖妖嬈嬈,搖著扇子又去了。
鍾欣然緊張地看向王嬤嬤:“怎麼回事?”
王嬤嬤不敢和她對視,低聲道:“是有點嚴重,但只要養得好,總會好的……”
“閉嘴!”鍾欣然目呲yù裂,就像一頭困shòu,差點就瘋了。
她本來只需要藉機摔倒假裝暈過去就好,可是那隻碗,那隻她自己摔在地上的碗,好巧不巧就剛好摔碎在那裡,那個該死的刺客,偏偏就把她推到那上面去!
都怪慕夕,安排了這麼一個不靠譜的人來做這種事,還不如不幫她呢。
像這樣子,就算她進了宮,又有什麼用?
從前那些步步為營的謀劃,全都成了笑話!
鍾欣然急怒攻心,一口氣上不來,仰頭往後倒去。
鍾唯唯回了前台,韋太后等人已經先走了,重華還在等她,見她來了就叫她過去:“有兩個消息,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要聽哪個?”
鍾唯唯道:“壞消息。”
“阿袤還沒有消息。”
東嶺離酈國這麼遠,就算有消息也不可能這麼快,鍾唯唯雖然知道這個道理,卻忍不住還是有點失望:“好消息呢?”
“好消息就是,我們找到了那個和李尚結伴出現的女人,眼角有一顆胭脂痣的,她是東嶺的真堇帝姬。”
重華說這話時,面無表qíng,“想必東嶺人這會兒已經得到消息了,今晚得找瘋了,明天的比賽,便是半斤八兩,誰也不怕誰。”
鍾唯唯只覺得那顆高高掛著的心,突然落到了實處。她低著頭悶了一會兒,輕聲道:“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重華拉起她的手:“就算輸了又如何?被bī到絕處,那就只有打仗了。”
鍾唯唯酸溜溜地道:“是哦,東嶺人正好把帝姬奉送給陛下,為奴為妃都可以,只有嫁妝沒有聘禮了。”
重華一笑:“以為你從來都不在乎的?”
鍾唯唯道:“我是不在乎啊,隨便說說而已。”
重華笑而不語,只將她的手又拉得更緊了些。
此時,東嶺人完全亂了套。
真堇帝姬身邊的嬤嬤哭得幾次暈死過去,死死拽住李尚的褲腳哀求:“郡王爺,求您想想辦法吧,帝姬她從小到大沒吃過苦,若是有個三長兩短的,可怎麼辦吶……”
就憑真堇帝姬的受寵程度,皇帝陛下的刻薄不容人,不知有多少人要倒大霉。恐怕梅詢、李尚這些人也全都得不了好。
梅詢眉頭皺得緊緊的:“你們全都下去,我有事要和郡王爺商量。”
眾人退下,梅詢壓著火氣道:“這件事必然是酈國人做的,這些天來,驛館哪天不被打擾幾十次?我早說了,鬥茶就是鬥茶,小手段可以,卻不能玩得太過火,如今怎麼好?”
李尚神色淡淡的:“先生是茶師,我卻不是,我要確保的,就是讓東嶺贏,一定要贏。帝姬就算是落到酈國人手中,那也不怕,他們投鼠忌器,帝姬自可保證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