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驚小怪!這算什麼大事兒?”
重華瞪了陳少明一眼,翻身下馬,大步往裡走,叫太醫:“過來說說鍾袤的病qíng,人jiāo到你手上,若是出了事,小心你的項上人頭!”
又吩咐鄭剛中:“帶人跟上去,若是沒事就別管,若是有人想找事兒就只管打,出了事兒朕兜著!不死人就行了。”
敢動他的人,那就得好好考慮後果!
陳少明目瞪口呆,這樣也可以?
鄭剛中拍拍他的肩膀,帶著人迅速跟了上去。
鍾唯唯帶著人趕到驛館外頭,負責看守的御林軍校尉是方健的髮小,見她來了就討好地道:“您老怎麼有空過來?”
鍾唯唯隨手將錢袋子扯下來扔過去:“弟兄們辛苦,請弟兄們喝酒,我辦點兒事,一會兒就走。”
校尉掂了掂沉甸甸的錢袋子,眉開眼笑:“您方便,您方便。”
鍾唯唯拖著長刀,殺氣騰騰,呼嘯而過。
有人害怕出大事兒,小聲道:“萬一出人命怎麼辦?”
校尉翻了個白眼,從錢袋裡掏出一枚小金錠子塞過去:“那是陛下的事兒!東嶺要割地賠錢,丟了面子裡子,豈能善罷甘休?這糾紛少不了,死個把人小事兒。”
東嶺使團住在驛館南邊,梅詢與李尚正靜坐下棋,聽到僕役在外頭驚叫,便都齊齊放了棋子,起身去看:“怎麼回事?”
話音剛落,門就被人從外頭使勁踹開,鍾唯唯大步踏入,目光鎖住李尚,厲聲道:“把他給我拖出來!”
梅詢急忙護住李尚:“做什麼?兩國jiāo戰不斬來使,何況東嶺與酈國並未jiāo戰!”
鍾唯唯直勾勾地看了他一眼,冷聲道:“走開,我為我弟弟報仇,誰敢攔我,他便是我的敵人!”
梅詢被她這一眼看得毛骨悚然,想起東嶺之前做的那些事qíng,頗有些無地自容,然而還是想護著李尚:“令弟不是早就離開嵊州了嗎?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
鍾唯唯沒閒心和他廢話,直接讓之二把他拖了扔出去,梅詢急著要找人來救李尚,李尚苦笑:“先生不必管我,冤有頭債有主,此事因我而起,該我來還。”
他張開手臂,坦然對著鍾唯唯:“不管你信不信,令弟早在一個月前就已經從嵊州的寺廟裡逃走了,之後我的人到處搜尋都沒搜到。他走之前完好無損,後來發生了什麼事,不是我授意,我也不知qíng。”
“事qíng難道不是因你而起?若不是你綁了他,他又怎會落到這個地步?”鍾唯唯恨恨地舉起長刀,對著李尚狠狠劈下。
肩頭傳來一陣劇痛,侍從尖叫著摔碎了茶碗,李尚下意識地閉上眼睛,以為自己會身首分離。
然而並沒有,鍾唯唯這一下,只是用刀背狠狠砍在他肩上,肩頭浸出了血,皮ròu綻開,卻不致命。
李尚忍著痛意笑起來:“阿唯,我就知道你捨不得我死。”
鍾唯唯不言不語,再次舉起刀,對著他的臉砍過來。
侍從再次發出驚恐的尖叫聲,李尚下意識地想要伸手護住臉,臨時卻又改變了主意,閉著眼睛,含著笑,默默承受。
這一下,也不是刀背砍上去,而是刀面狠狠拍在他的臉頰上,來回抽了十幾下,他被打得頭暈眼花,臉腫得看不出本來面目,鍾唯唯才停下手,讓之二等人鬆開他的手臂。
失去支撐,李尚一頭栽倒在地上,控制不住地嘔吐起來,再軟軟躺倒在地上,“哈哈”大笑出聲:“我早知道你不會殺死我,我若死了,你家皇帝至少也會鬧得焦頭爛額,對你弟弟更沒有什麼好處,對不對?”
鍾唯唯一腳踩在他臉上,輕蔑地罵道:“斯文敗類!你等著,阿袤若是呆傻了,你也別想聰明的活著,我要讓你變成街頭的傻子,在街上撿爛菜葉吃!”
李尚扭頭,溫和地看著她:“我現在已經快成傻子了,阿唯……”
他壓低聲音:“你就不好奇,我這樣惡毒的人,為何沒有對鍾袤下死手嗎?你若是殺了我,你會後悔的。”
想起他所會的雪溪秋氏秘技,鍾唯唯皺了眉頭:“你……”
鄭剛中從外頭跑進來,揚著大嗓門道:“小鍾,小鍾,出夠氣了麼?出夠了咱們走吧。”壓低了聲音:“有人在找你麻煩,快回去。”
當務之急,是要和重華說清楚事qíng的真相,不然接下來都會很被動。鍾唯唯掉頭而去。
